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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乍欢(195)+番外

作者: 九岁砚 阅读记录

在这种氛围中,沈筠娆很难不跟着大家一起高举荧光棒欢呼。

哪怕舞台上很多乐队的歌她并没听过,但也不妨碍她口中传出几声追随曲调的轻哼。

音乐节主打激情与互动,没有座位,观众挤到哪站哪。

起初精力充沛兴致高昂倒还好,蹦蹦跳跳都不觉累。可随着时间流逝,饶是站在一处不动,脚底都会漫上阵阵酸痛感。

沈筠娆身体本就比常人要差,来到音乐节现场前又持续兴奋了一下午,体力在一声声呐喊和摇晃间逐渐濒临枯竭。

在音乐节现场站立了40分钟后,沈筠娆实在有些累。

不仅站得累,手也晃荧光棒晃得累。

她才轻吁口气,轻踮脚尖,分别转了转左右脚脚踝缓解久站的疲累感,身侧的时今衍就敏锐察觉到了她的不适。

腰侧适时揽上他宽稳有力的大掌,将她朝他怀里拉了拉,给了她支撑点,“还能撑住吗?不行我先带你找个坐的地方休息会儿。”

“没事的,坐的地方肯定视野不好。”

有时今衍做依靠,沈筠娆省了很多力气,“nightmare应该快上场了,怎么说也要看完他们的演出。”

“先在我身上靠着缓缓,受不住随时告诉我。”

时今衍一手揽紧她,另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滑动轻点,迅速查看完音乐节演出表后道:“这个乐队结束,nightmare就要上场了。”

“好”,沈筠娆笑着点头,视线朝昏暗的登台处频频张望,“我还没正式在音乐节场合看过娅娅呢,好期待。”

“看完就带你回去泡温泉放松。”

沈筠娆刚要应声说什么,台上的乐声戛然而止,乐队表演完下台,主持人带着谦和的笑上台,推动流程地问了句:“大家知道接下来是哪个乐队的演出吗?”

音乐节的演出单在微博早有公示,主持人这话一出,台下立即响起几声参差的回应——“nightmare!”

“看来已经有些粉丝朋友等不及了。”

主持人将话筒对着台下,“那么,请大家尽情喊出乐队的名字!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他们登台!”

台下等待nightmare多时的歌迷瞬间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呐喊尖叫声:“nightmare!nightmare!nightmare!”

沈筠娆瞬间就忘却要和时今衍说的话,刚还疲惫着的身子一秒满血复活,她高高举起手中的荧光棒在空中来回摇摆着,高声呼喊着nightmare,迅速和歌迷融为一体。

时今衍轻笑声,就这么满眼温柔地斜睐着她的灵动轻盈。

搂在她腰间的胳膊适时为她挡住身边观众因为激动不小心撞碰而来的力度。

乐队五人在高呼和掌声中登上台。

现场的狂喊声达到顶峰,叫破音者绝非少数。

但在音乐响起的那刹,台下的叫嚷声瞬间消失,只余跟唱与喝彩声。

沈筠娆身形跟随曲调节奏而晃,她踮着脚,举着手机,努力为台上正在展现个人魅力的桑娅拍摄。

桑娅弹贝斯的时候说是在发光都不为过,由内而外地散发着自由的松弛感。

看她的演出从不需要担心什么舞台事故,只需要沉浸其中,尽情享受即可。

沈筠娆在“speed”看过许多次nightmare的现场演出,也在私底下看过很多次他们的彩排。

可哪怕如此,置身于新环境的她受到渲染,还是久久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更别提一些特意为nightmare奔赴而来的歌迷。甚至于nightmare五人早已下台,台下却还高呼着他们的乐队名。

沈筠娆和时今衍交握着手走出好一截,反复迭起的“nightmare”才停下。

自不是因为观众缓过了后劲,而是后面的乐队开始上台演出。

时今衍少见沈筠娆玩得这么疯,感受到她喜悦心情的同时又担心她的身体,“累了吧?我抱你走会儿?”

沈筠娆哪里好意思在外让时今衍抱她,忙不迭摇了摇头,但整个人都快挂到他身上。

不过不是出于累,而是高兴,由内而外的抒发感。

从前的她就像是一个树洞,知晓很多秘密与黑暗,却没有改变的机会,更多是无力。

现在的她却像是一片自由的云朵,她伴过阳光与暴雨,可以选择在阳光过甚时避闪,也有权决定在暴雨连绵时迎难而上。

结果与否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下的她,可以完全地掌控自己。

她可以做任何自己想要做的事,再不会有人随意干涉她的决定。

很奇妙的感觉,沈筠娆从没想过,自己灵魂的释放是在音乐节呐喊后寻觅到的。

像是将胸口压抑多年的淤泥都扫清,分外澄澈干净。只余对未来美好生活的的向往。

音乐节现场距离酒店有段距离,路上正好遇到辆观光车,时今衍抬手招下,让其将他们送回酒店。

沈筠娆窝靠在时今衍怀里,鼻息间萦绕着的是他的特有气息,眼前看到的是度假山庄的美景与三两结伴的人群,伴随着欢声笑语。

两者一齐构成的美满感,缺一不可。

时今衍听着沈筠娆时而发出的愉悦笑声,跟着也笑,“看来以后得多出来了。”

沈筠娆星眸微抬,笑意未散地望向他,“嗯?”

晚上的风有些大,观光车周围没有遮挡,裹挟起的风声更是呼呼,惹得沈筠娆额际的碎发也跟着风向乱晃。

时今衍边整理着她的发丝,边道:“之前总担心你身体,没怎么带你出来过,觉得一小时车程都远。现在发现新环境对你来说,很重要。”

“嗯……”

沈筠娆沉吟须臾,柔笑,“可能更多是因为今天是我第一次出京市吧?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某种束缚的枷锁,‘咔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