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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嫁给亡夫他大哥(49)

作者: 藤鹿山 阅读记录

梁昀让她早点回去,说她浑身染了雨水,若是不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只怕是要生病。

她那时心里还吐槽着梁昀的乌鸦嘴呸呸呸。

这下好了。

真叫他这张乌鸦嘴说中了。

盈时浑身热的厉害,却仍是冷汗津津。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控制不住的想起前世临死前的绝望。不也正是这般……

“好难受,我是不是又要死了……”

……

梁昀派过去的仆妇们压根儿没听明白阁里的情况,便惊慌失措地跑回来。

她们得了公爷的吩咐要她们仔细照看三少夫人,看紧她的一举一动。

虽未细说,可二人也知公爷的言外之意。无非是怕这位三少夫人晚上回去又想不开,又要寻短见。

白日里有人瞧着,寻死可不容易。

可晚上黑灯瞎火的,若是真生了寻死的心必然是怎么也来不及救的!

方才隔着门房,她们听的也不真切,只依稀听见那群丫鬟们嚷嚷着好像说什么死不死的,又是去请府医。

二人吓得都没敢细听下去,一人继续盯梢,一人赶忙跑回了梁昀院里报信。

“不得了了!三少夫人好像又不好了,都闹到请府医过去了……”

门前仆妇的悄声传禀,没惊醒睡得死人一般的章平,反倒是惊醒了梁昀。

梁昀往肩上披上一件长衣,跨步出去。

……

女眷住的屋里,打扮布置精巧典雅。

不同与梁宅其他肃穆庄严的角落。

一炉鎏金兽首香炉里,丝丝缕缕的淡青色暖烟徐徐流淌。

珠帘半遮间,月光透窗而入,照在半垂的藕粉色幔帐上,隐约透出里面的玲珑身影。

四周闷热而潮湿。

盈时睡梦中蛾眉紧蹙,脸颊被烧的嫣红一片,蜜桃儿一般。乌发上沾了汗水,紧紧贴在那截莹白玉颈之上。

她似乎鼻塞住了,气息虚弱,像那香炉上蹲坐的小兽一般,每一回喘息胸前都起伏的厉害,咻咻的喘着气。

桂娘咬紧了牙,各种法子都试过了,也没法子将药往盈时嘴里灌进去。

“怎么办,怎么办……娘子她怎么都喝不下去……”

第27章 喂药

盈时总也忘不掉年幼时的点点滴滴。

轻飘飘的那般不真实却又全都是一模一样的年幼场景。

她的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风流倜傥相貌俊美的世家子弟,当年想要嫁给陈郡阮郎的娘子如过江之鲫。

阮郎饱读诗书,雄心抱负, 十八岁入朝廷为官后颇有阮家祖上之遗风。一路升迁, 官路顺风顺水,二十出头的年纪父亲就做了持节使。

他替朝廷出使各域,游走各国, 结交各方英雄好友, 后来更是与梁冀父亲成为莫逆之交,叫两家小辈订下了婚约。

元和三年,父亲升任平州别驾, 却因平州治下不太平边境交界处战乱频发,父亲上任未久赶上兵乱, 父亲死守殉城,母亲毅然决然从夫而去,自刎殉情。

二人死守殉城,感人至深的爱情为人津津乐道,令人心生敬佩。

可唯独于盈时而言,他们是那般的残忍——多残忍的父母啊,才能将年幼的孩子抛下。

盈时那时约莫只有三四岁,甚至更小,是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年纪。

她脑海中甚至寻不出一丝一毫关于父母的记忆。

她对父母所有的印象, 所有的听闻, 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小时候, 桂娘时常告诉她,她的父母有多喜欢她。

“头生女,可是掌上明珠。”

“你父亲每日出门时都抱着你不舍得撒手, 常言道惯子如杀子,可只你父亲不听。”

“那我母亲呢?我母亲待我好不好?”年幼的盈时扬起唇角,期盼的眼睛看向桂娘。

桂娘笑着说:“好啊,十月怀胎生了一天两夜生出来的,姑娘待你如何还能不好了?只是你娘没你父亲那般惯你,你父亲做慈父,你母亲自然只能做严母了,不然你还不是闹上天了。”

小小的盈时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脸蛋,她每回在听见桂娘说父母时,总是笑嘻嘻的,闭上眼睛幻想着,幻想她们还在身边的样子。

盈时其实有时候十分怨恨他们,怨恨他们的无情,她才不要什么英雄父亲,母亲。

她宁愿她的父亲是贩夫走卒,宁愿他们是卑贱的奴隶,宁愿他们是大难临头弃城而逃的败将,只要他们活着。

而不是现在这般,一家三口阴阳两隔。

他们留下生前身后名,却留自己在世间受尽委屈。

是啊,盈时觉得自己受尽了委屈。她从来不知被父母疼爱是什么滋味。

桂娘是很疼爱着她,她没了母亲,桂娘便是她亲生母亲。

可她们终归同母女不一样。

桂娘对她的好多是藏在心里,人前人后主仆有别,她从不会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举动。

盈时小时候没见过时,并不觉得自己与旁人有什么不同,少了什么,日子稀里糊涂的过着挺好。

可那年,盈时看到叔母抱着新生的堂妹,笑得那般温柔美好。

原来,往日里教导她规矩时严肃到不容许她出一点错的叔母,也会那般亲昵的抱着堂妹,去蹭堂妹柔软的脸颊。

哪怕堂妹的口水弄脏了她新做的衣裳,哪怕堂妹长得不好看,又格外的好哭,哭起来是惊天动地,她都舍不得呵斥堂妹一句。

叔父每回下朝回来后,都会将堂妹高高抱起。

盈时那时才猛地意识到,原来父亲母亲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叔母不是她的母亲,叔父也不是她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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