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忘川店铺(58)
苏晟语有些好奇:“不落?”
卡斯特转身,边扫地边说:“这树上的花,树活多久,它便盛开多久,一年四季从不凋谢,所以人们都叫它‘不落’。”
它还象征着——“不落的爱恋”。
但这个意思,卡斯特没打算说。
“‘不落’上生的花很美,雌性很喜欢,所以几乎每个兽人都会在院里种一棵。”
“哦,这样啊。”苏晟语勾唇,目光柔和。
他将手掌贴在树干上,一下下的来回抚摸,白色和深褐色的反差,强得刺目。
永恒的美丽啊……代价,是什么呢?
笑意扩散,本就漂亮的面容,在此刻美得噬魂夺魄。
还有十天……
第二天,趁着太阳还不烈,卡斯特一大早就把苏晟语从被窝里抱起来,细心的伺候他洗漱吃饭,然后就打算带他出门逛逛部落。
苏晟语站在原地没动,用一种撒娇的口气软软的说:“卡斯特,我不想走路。”
卡斯特顿了顿,说:“我抱着你走好吗?”
“不好。”苏晟语抱住卡斯特的手臂,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与他对视,“我想坐到你肩膀上,能看见更多东西。”
卡斯特沉默了下,说:“好。”
苏晟语如愿坐到了卡斯特的肩膀上,兽人走得很稳,还用一只手轻轻抓住了苏晟语的脚踝。
苏晟语垂眸,眼底有道金光一闪而过。
“阿钦……”他很小声的说了句什么,刚出口,就被风散得支离破碎。
两人在部落里慢慢的转,一路上都有兽人对苏晟语行注目礼。
他们偷偷的往那张漂亮的小脸上瞥,心里又激动又失落。
几乎每名雌性都会和自己幼年期的守护者结成伴侣,看样子,小雌性很喜欢卡斯特,居然愿意这么亲密的坐到他的肩上。
可惜了。
当然,也有个别能力和卡斯特不相上下的兽人怀揣着一丝侥幸。
也许,小雌性之后会突然发现卡斯特并不是最好的选择,然后不想选择卡斯特做自己的伴侣呢?
相比其它兽人或失望或纠结的心情,卡斯特虽然脸上依旧冷硬,但心跳却不禁加快了许多,碰碰的,重重的敲击着他的胸腔。
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认可我了吗?还是……
卡斯特思绪复杂,就像是一团乱七八糟的毛线团,怎么也理不清楚。
苏晟语当然知道卡斯特现在的状况,但是他并不想多加理会。
从始至终,他都是个自信的人,优柔寡断和庸人自扰这种事,在他这儿是绝不会发生的。
无论悲伤还是痛苦,哪怕心如刀割,他也会在短时间内隐忍下去,然后一步步的昂首走向远方。
就算是在感情上,他也爱得干脆,恨得坦荡。
当然,如果这场战役最终也只能以失败结尾,那么,他会放手得不留余地。
50 守护(三)
太阳早就悄无声息的升起,越来越艳丽的炙热透过简易的窗户照射进室内,不低的温度就像是个闹钟,以恶劣的姿态戏弄着尚还躺在床榻上的人。
苏晟语皱皱眉,轻叹一声,还是认命的从睡梦中挣脱出来,坐起身,感受到这具身体愈加虚弱,嘲弄的勾了勾唇。
他伸手扯过放在一旁的一块雪色兽皮,随意的披到自己身上,然后就出门走到另外一个勉强可以被叫做厨房的地方,熟门熟路的找出兽人早就准备好的吃食,动作优雅的吃起来。
这几天卡斯特已经完全习惯和自己家里的小雌性相处了,照顾人的业务也变得十分熟练,但是相对的,他变得很啰嗦。
你能想象一个长相硬朗、身材高大的男人,面瘫着一张脸,但是嘴巴却一张一合念叨个不停的画面吗?
反正苏晟语是觉得自己对此接受无能。
脑海中不由勾勒出另一个身影,目光柔和些许,似乎染上了丝怀念。
既然厌烦了,那便早些离去吧。
吃完饭,苏晟语也没去清理那些餐具,略微把它们放在一起就转身离开了,等兽人回来自会收拾。
苏晟语步履轻缓的走到院前的花树下,仰头欣赏着那绚烂的美丽。
柔和的风夹杂着燥热勾起他的发丝,苏晟语闭上双眼,似乎是在认真感受着大自然的抚摸。
半饷,缓缓的,他睁开眼,金色的兽瞳在阳光的普照下,就像是一场注定被遗忘的梦魇,美得剔透而妖异。
他抬起右手,淡淡的金色光芒随着手势的变动流转,最后,恍若一道道流光般的在部落中的每一棵不落上坠落,配合着耀眼的日光,无人察觉空中的异象。
“我期待着,你们被剥夺最珍贵之物后的痛苦。”明明说着残忍的话,但那双乌黑的眼瞳里却不带一丝恶劣,反而宛如清澈的寒潭一般,深不见底,“若神身处地狱,他的信徒为何不去陪他?”
压下心底翻腾的恨意,苏晟语淡淡的瞥了眼开得更加灿烂的花树,温柔的笑笑,随后放任自己陷入无边的黑暗。
……
“巫医……真的没办法了吗?”
“这……我已尽力……”
“……我知道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话语,大部分的都听不清晰,但苏晟语大概能猜到他们谈论的内容。
无非就是,自己命不久矣。
认真记下巫医交代的话,虽然连巫医自己都摇头叹气的说可能只是白费力气,但卡斯特还是打算试试。
他不可能认命的,他绝不可能抛下他的小雌性,他答应过会一直给他做吃的。
他会守护他,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