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和前任做兄弟(258)
只是,此间的案犯里,也有她曾经的下属,范英彦。她也知道范英彦与叶馨儿的关系,两人虽未成亲,可诞下一女,即便不论这层关系,范英彦是叶馨儿继母的侄子,若此次判罚重些,难免要牵连到叶家。
可当她真正面对范英彦的时候,这些顾虑都放在了一边。她实在不解,范英彦非世家出身,为何要淌这个浑水,若是为了求富贵,求权势,以他的年纪,未来尚大有可为。
她看着眼前形容狼狈的范英彦,并未着人对他用刑,只缓缓道:“你自己交代吧。”
范英彦知晓自己已经无法再脱身,先前他伪装自己和郁简良不是同伙,本想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可一旦深陷进去,哪里这般容易脱身,他想要临阵倒戈已是来不及。
他苦笑两声,叹道:“我为何如此,初尚书自然是无法理解。”
初雪晴在吏部时,范英彦一直在她手下做事,为人处世颇有她当时的风格,而苏远达也念在这一点,才一路提拔范英彦。
“你非世家出身,即便他们得势,于你又有何好处? ”
“好处?”范英彦嗤笑道,“我不要什么好处,我只要你倒台!”
初雪晴有片刻的错愕,随即想到了叶馨儿,也知他怨气源自何处,“你也知,我是女子,叶老板即便有意,也是错付。”
“正因为你是女子!”范英彦怒道,“我寒窗苦读,费尽周折,才当上了京官。欲衣锦还乡,迎娶表妹之时,却是你在她最危难时刻帮了她,让她芳心错付,不肯将目光放在我身上片刻。只是如此也就罢了,我穷尽所有资源,才爬到郎中的位置,你却从地方官空降为侍郎,若先帝只是想扶持寒门,我在京中耕耘多年,不比你合适吗?为何偏偏所有人都在帮你?”
范英彦的面庞因激动而涨得通红,眸中尽是指责,“我知表妹倾心于你,便努力效仿你,可她也只是在神志不清时,把我当作你的替身,直至诞下我们的孩儿,还不肯与我成亲!可偏偏,你竟是个女子!我一路以来的对手,竟是女子!何其讽刺!”
“对手?”初雪晴摇摇头,“我怎会成为你的对手?你真当叶老板不肯嫁你,是因我之故?也罢,如今,你戴罪之身,你们未能成婚,也是好事。你竟因我这个假想敌,让自己走上不归路,实在愚蠢至极!”
“不归路……哈哈哈……”范英彦眼眶渐红,“这条路,我早就已经踏上了。”
“我也是今日才知,你竟是贤王余党。”初雪晴无情揭露道。
“是,我是又如何?贤王一直命我暗中接近你,调查你,也是我,查出了你的女子身份。贤王命我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暴露身份,即便他已薨逝,我仍在努力召集旧部,发展新人,可未料到,竟还是不能成事。”
范英彦趴伏在地,掩住了自己通红的眼眶,良久,才又道:“事已至此,我认命,只求你,念在你与她的交情,不要为难我表妹,与我孩儿。”
初雪晴却并未像对郁简良那样轻易揭过,世家盘根错杂百足之虫,但贤王余党却不能就此放过。
“你若能将贤王余党名册列出,叶家与你,自然没有关系。”
范英彦怔住,他未料到初雪晴竟然会用叶家威胁他,他以为她怎么也会念在叶馨儿的面上饶过叶家,他寒门出身,身后无家族助力,也无家族牵绊,可如今,他是有血脉留存在这个世上的。
他只能颤抖着道:“我招。”
初雪晴命人拿来纸笔,紧盯着范英彦,在他下笔犹豫时又紧跟着刺激两句,才将贤王余党名册梳理大半。
待她终于将第二批案犯审问完毕,已是戌时。
如此深夜,已不适合再去见裴霁曦。
她在官署将就了一夜,等到天明,便去向景平帝禀报审讯结果。
可礼部余尚书到得比她更早,没有早朝,他们只能一个个单独奏禀。不知余尚书是与景平帝商议何事,她等了许久,都未见景平帝召见。
终于见到余尚书从殿内出来,他面上洋着笑意,见到初雪晴,甚至行了个礼,往常他对初雪晴的态度可是没这般融洽的,初雪晴按下诧异,也回了个礼,才走向殿内。
她如常向景平帝禀报了近两日的收获,景平帝也对她的处理大为认可,让她放手去做,顺便肃清刑部,以免有贤王余党,或是世家勾连。
直到结束时,她才小心翼翼道:“对于当夜的情形,还有几分疏漏,需要与定远侯确认一番。”
景平帝却笑道:“不必,朕当夜也在场,有何不明,你问朕便是。”
“可……”初雪晴犹豫道,“定远侯指挥作战,最清楚混入禁军之人的行动,还是要与他本人确认为好。”
“倒也不必了,他已将当夜情形悉数写下,朕一会便命人给你送去。祁将军与林副将的婚事将近,他已奏请离京,今日应便动身了。”
第145章 终究还是,等不到他一个回头。
初雪晴震惊望向景平帝, “陛下应允了?”
“他救驾有功,朕问他可有所求,他只道想离京参加表妹婚礼。朕便允了。”
初雪晴不知该为裴霁曦终于离京而庆幸, 还是因不能再见而难过, 她压住纷繁思绪,只道:“那他参加婚礼完毕,是否返京呢? ”
“他为何要返京, 他是定远军主将,自然是在西境, 或是北境驻扎了。”
初雪晴内心涌上一阵慌乱,景平帝坦然的态度, 应是放下对裴霁曦的怀疑,可这放下, 是用救驾之功换的,还是皇后之位换的, 她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