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猪天成(39)
“很大了, 不能一起睡。”
钟鹤捏住许多珠通红的小鼻子,“怎么不能睡?谁跟你说的。”
许多珠的语气鲜少的透露着不开心,“社会道德风尚。”
钟鹤说, “我们没有危害社会,不要有心理负担, 不要不开心, 就当我是工具人。”
昏暗里男人墨色的眸子如同蛰伏已久的猛兽, 大掌嵌入小掌的缝隙之中, 五指紧扣。
“没人知道我们睡过一张床, 别怕。”
许多珠被钟鹤的手掌夹的死死的,五指的骨头缝发疼, 想要张开手指挣脱, 复又被抓紧。
“困不困,要不要来睡一会儿,让阿巧晚一点开饭。”
许多珠摇头,让别人消耗热情等她,不好, “吃完饭睡,我要回去洗澡。”
钟鹤极强的核心,让他不用手臂都可以起身,许多珠像是他身上挂着的一个树懒。
许多珠随着身下人的动作起伏。
钟鹤抱着人挪到床头背靠着,把人拢到怀里, 这个高度正好够钟鹤嗅倒许多珠的头发。
钟鹤的脸贴在许多珠头发上, 憋着笑, 胸口一直震着许多珠。
许多珠费解的问道,“笑什么。”
钟鹤憋着不发声,许多珠抵着铁块的胸口, 与他拉开距离。
床头灯下的男人,高挺的眉骨在眼眶上投射一片阴翳,鼻梁侧面的阴影盖住了半张脸,双眼含笑,青涩的胡茬雅痞。
偏偏顶着这张帅脸和三十六度的体温说出了最冰凉的话,“你头上有味儿。”
许多珠闭眼,深呼吸。
下一秒手迅速且大力的从钳子里抽走。手握成拳狠狠的锤到身下人无奈的大腿上。
钟鹤发出一句闷哼。
许多珠不留恋的抽身而走,下了床气的找不到拖鞋,索性光着脚离开。
门的设计大有玄机,用力拉上会有风阻,不会产生任何噪音,连情绪都没有发泄点。
许多珠气鼓鼓的回到房间,反锁上门。去衣帽间拿了睡衣洗澡,闹了一场下来,脸热的红润,像颗红扑扑的苹果。
许多珠在浴缸里放满了水,开了暖气,她脱掉外套,一一褪去身上的衣物。
皮肤暴露在空气里,蒸腾的水汽逐渐模糊镜子里曼妙的躯体。
葱白的手掌摸去水雾,聚在一起的水珠簌簌落下,在镜面上留下道道水痕。
许多珠透过小片清晰的镜子,打量自己的身体。
修长的颈间,粉色钻石闪耀夺目。
长发披散在后背,黑色背景勾勒如雪的肩窝。
许多珠伸出一只脚探入水中,静置的水面泛起圈圈涟漪,水温偏烫,脚犹豫着放了下去。
整个身子滑进瓷白的浴缸,再往下,水漫过头部,水面波光粼粼,折射的光洒落在烫红的面部。
晚餐因为两位小主人的聚齐,格外庄重,气氛组搞上了酒精饮料,度数不高,主打一个参与感。
许多珠不喝酒,但是饮料她不拒绝,果酒的后劲很大,上楼的时候已然微醺。在扶梯上摇摇欲坠,钟鹤怕人摔了,把人打横抱起。
许多珠没有不省人事,她脑子清醒中掺杂着一点懵,就导致她动作迟缓,手在空气中乱挥,不听指挥。
钟鹤抱着人站在二楼的楼梯。
“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怀里的女孩,眸子水亮,眼睛发直,红唇紧闭。
钟鹤抱着人往里走,停在自己的房门口,“我房间?”
许多珠哐的一下提手,手背邦的一声砸到实木大门上。
钟鹤心疼的眉心直皱,连忙抱着人转了个面,后背对着门,胳膊下压门上的把手。
穿过长廊。
动作轻柔的把人放倒在床上。
许多珠还在缓着劲,钟鹤脱掉了许多珠脚上的鞋子,抬着腿把人往床里面移。
许多珠躺在床上思考人生,头脑运转的慢,什么都解不了,翻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吊灯在眼中变成了星光,天花板涣散成星空。
八点半,还不是睡觉的时间。
钟鹤去书房开了一个线上会议,年关将近,各部门都要核算绩效,集团上下有条不紊的忙碌。
外国人不过年,生意自然不能落下,该对接还得对接。
一不留神时间走掉。
回到房间,看到大床中央鼓着的小山包,连日的疲惫冲淡。
钟鹤去到卫生间洗漱,拿出剃须刀刮掉冒出来的胡子,疲态消散,变回了25岁的他。
回到主卧,关掉大灯,留着许多珠哪侧床头一盏壁灯。
他还不忍睡。
许多珠睡觉老实,手脚安放,钟鹤躺进被子里,共享她的体温。
支着一条胳膊端详她的睡颜。
伸手拨开许多珠眉眼间的发丝,借着灯光反复的看。
夜已经深了,钟鹤才不舍的关掉灯光,在月光下把睡稳的少女拢到怀里。
江城的冬天险少有雨,细雨连绵不是这座城市的名片,今天的老天爷不赏脸,后半夜开始落雨。
潮湿的水汽模糊了整个窗子,床上的人翻了一个身,意识迷糊之中,许多珠伸手向前探去,却被只温热的手捉住。
许多珠转醒时就看见了钟鹤靠在床头。一只手放在被窝里无意识的磨砂着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在笔记本上滑动。
卧室开着昏黄的壁灯,男人的镜片反射着幽蓝的光。许多珠肩头受凉,深冬冷冽,人不自觉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向热源靠近,胳膊从的男人的手掌里滑走,被子里一双手伸手搭在了男人的腿上,热源传来,在潮湿的日子里催的人格外的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