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白月光重生为替身(94)+番外
“你同郡主住一个屋么?”宋序忽然问。
花云正要故意说“是”,却撞见他目光霜雪般得冷,没来由地心里一惊,说了实话:“……我住西厢房。”
“这样啊……”
宋序点头,那目光恢复平淡如常,仿佛上一刻只是他的幻觉。
“那又如何?东厢房西厢房不过隔着一个小厅,几步路而已,郡主次次听我唱戏解闷,直到深夜。”
不知为何,宋序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中的神情,让花云有些莫名气恼。
门口闪过一道轻巧的影子。
宋序似乎并未听见他方才添油加醋的话,而是在树下蹲下,朝乌刀唤道:“过来。”
乌刀叫了声,尾巴高高竖
着就跑了过来。
花云有些烦躁,在他与乌刀之间伸手挡了下。
“……这是郡主的猫,你不要乱碰。”
他手指只是擦过宋序的肩膀,宋序却忽然跌在地上,皱了皱眉。
乌刀立即顿住步子,警惕地盯着花云。
“你们在做什么?”
嘉画不知何时,已站到了门外,正望着这边。
花云瞬间回头,又看了眼宋序,伸出的手都僵得忘了收回。
“我……”
嘉画走过来,乌刀紧跟在她的脚边,又去蹭了蹭宋序。
“没事吧?”嘉画朝宋序伸出手,轻声问。
宋序摇头,紧握住她的手起身,掸了掸衣摆的泥土:“没事。”
花云猛地回神,脸色涨红:“郡主,他……可不是我推的,我根本没碰到他!他根本就是装的!”
嘉画看向宋序,微微挑眉。
她那个角度,的确看不见细节,不过宋序也不会是身娇体弱一推就倒的。
“咳咳——”
宋序咳了两声,“我并未说是你,花公子不必为了自证清白却反过来无端诬陷我一句。”
他望着嘉画,手抚上心口,轻轻摇头:“是这里忽然疼了下罢了,不碍事,也与他无关。”
“心疾犯了?”嘉画皱眉,“养心丸没吃吗?”
宋序垂眸未答。
嘉画看了花云一眼:“你先回园子吧,我问他些事情。”
“郡主……”
花云有苦难言,可触到嘉画眼神,便知是自讨没趣,只能离开。
嘉画凝视宋序片刻,才俯身抱起乌刀:“去你那儿吧。”
第51章
只是 “我很荣幸能有几分像他”
从来到行宫到今日, 快要半月了,嘉画是第二次涉足温池殿。
不过从那晚到现在,她并非第一次见宋序。
无论他还是她, 出现在对方视野中时, 视线总会不自觉地跟过来。
来仙亭对嘉画来说, 成了很好的去处。
嘉画没有走进殿内, 而是去了宋序所住的暖阁。
一走进门,便见木案横陈窗下, 摆着笔墨纸砚,有不少写了字的,还有些纸团散落在地。
她走近,看见砚台中的墨还未干,桌上还有一张写了一半的纸,写着——
“用兵之法,全国为上, 破国次之;全军为上, 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 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乌刀被笔架上悬着的笔吸引了, 在她怀里不安分,用爪子去掏, 她便将乌刀放到地上,由其扑纸团玩去了。
她看了宋序一眼,拿起那张纸, 端详笔迹,又看向他。
“从书里摘抄的?”
“是《谋攻篇》的开头。”
宋序答非所问。
不是他摘抄的,是默写的,似乎熟记于心,提笔就会。
他偶尔脑子里会多一些既陌生又熟悉的记忆,闲着无事,索性写下来,权当整理了。
嘉画望着他不说话。
“怎么了?”宋序问。
嘉画仍然不语,又低头看了眼,俯身在地上捡起两个纸团打开看,有写错的字,但字迹依然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
她环顾一圈,去书架上找到秦淮书的书,带着一丝无措的快速翻开,翻到有批注的页面仔细对照。
笔迹一新一旧,一模一样……
她闭上眼,深呼吸。
宋序立在窗前,静静注视着嘉画的一举一动。
嘉画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然而一转身,在对上他目光的一瞬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窗外日光柔和,从他身后浅照过来,他一身皂蓝色窄袖长袍,玉冠束发,剑眉星目,尚有几分与从前一般无二的少年气。
“你……”她慌乱地躲开视线,缓缓吸气,“谁教你……学的写字?”
她不敢多说,怕压不住声音中的哽咽。
“你不是想问这个。”
宋序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从容。
她不敢看他时,他的目光也从未偏移分毫,始终追随着她。
“你是想问我,为何字迹与他一样。”他说,“但我无法告诉你这个答案。”
因为他也不知道。
见到秦淮书的字是偶然,正因看见了,才发觉自己的字竟与他也一样,所以他写了那么多,也有验证之意。
嘉画转过头,眼睛红红地盯着他。
她拿着那本书:“你是不是故意模仿?”
她问出这个问题,也不知自己希望听到怎样的回答。
宋序沉默了会儿,才轻声说:“若是这个猜测能令你感到宽慰的话,那么我不否认。”
嘉画猛地上前,近乎逼近的气势。
“你承认……谁准你刻意模仿他的?!”
宋序一眼看穿她此刻的色厉内荏。
于是他将她手上的书与纸张拿回来,转身放到桌上,移开的视线给了她独自喘息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