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那贼子她又写新书了/卦修这行当(39)+番外
如果是此来意,她还有周旋保命的机会,可若不是……
祝无邀迅速分析着现在的局面,发现自己竟没有一丝活命的可能性。
“受人所托,来取些东西。”
魏规笑着看向祝无邀,眸中满是轻蔑,一个手执利剑的蝼蚁,终究还是蝼蚁。
“不知是何物?”
祝无邀没有去想自己到底有什么,只觉着对方下一秒就会说出一句「来取你狗命」。
若说她身上有哪些值得关注的,左右不过是那块儿摘星楼的木牌。
此物交出去无妨,但它是假的,恐怕会激怒这个魏规。
可她猜错了——
“来取一件……你离家时带走的东西。”
祝无邀瞳孔略微紧缩,思绪如同被闪电划过,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样东西——那支紫竹雕花笔!
那些曾被忽略的细节瞬间被串联起来。
在卦摊前给人写卦辞时、沈安之莫名重伤,还有今日临出门前,他忧心忡忡,非要让自己带上那支毛笔。
是了,沈安之面对这支笔时的态度有些异样。
而且……每次使用这支毛笔书写时,她总觉得精力充沛,连续一两个时辰都不觉疲惫。
种种念头充斥在脑海中,她面上不动声色,说道:
“我离开家时,只带了几套衣物、笔墨纸砚,在当铺里卖出过些衣物,剩下的东西全都放在了住处,你可自行去取。”
那支笔此时就在她身上。
也许,是她唯一的活命机会。
想通来龙去脉之后,祝无邀立刻意识到这支笔的威力不容小觑,还未尽全功,就能将沈安之击伤,未必不能挡住金丹期修士的攻击。
如果将这支毛笔拱手相让,魏规知道自己与摘星楼关系密切,临走前必然会杀了自己、以绝后患。
到时才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想到此处,她握剑的手慢慢往下移了一寸,右手稍稍松开了些力道,紧盯向魏规。
确保在对方动手瞬间,就能从衣袖里取出毛笔。
魏规并未立刻离开,他似乎有些苦恼地说道:
“你住处还有个摘星楼修士,虽然只是个金丹期,但卦修一向滑不溜手,若事情闹大可就不妙了,不如……”
只是个金丹期……此人莫非隐藏了实力,是个元婴期老怪?
而那长寿客栈之事,是因为他打听到了有关于自己的消息,做局试探,想知道摘星楼之人是否真在北玄城中?
她气急反笑,那幕后之人当真看得起自己,出手对付一个炼气期,不,当时她还只是个凡人,居然引得元婴期出手。
据说修真界中无人可入化神,各门派比的就是元婴期修士数量。
元婴期,即使在四大门派里,也得是长老级别的人物,若是散修,上天入地何处不能逍遥。
“不如,我将你就地斩杀搜魂,等那金丹期修士来给你收尸时,我再趁机将东西取来。”
说着,他冷笑着在掌心中凝起一团真气,霎时之间放出威压,将祝无邀震在了原地。
狮子搏兔、亦尽全力,这一击落下,定叫她神魂俱灭!
可就在魏规想要抬手灭杀此子时,祝无邀发现自己居然还能动作,在敌人袭来的瞬间,说时迟、那时快,她从袖口中抓出了那支毛笔,握在身前。
也许是察觉到威胁,毛笔幽幽缭绕着黑气,撑起无形护罩。
祝无邀先是一喜,随后神情剧变。
这支毛笔正在不断吸收着她体内的灵力,丹田气海中充沛的灵力,转瞬之间消耗大半。
不好!
三十息之内,她必然灵气枯竭而死。
但祝无邀没有放弃,她目光灼灼,将那支灵笔握得更紧。
就算是死,她也绝不引颈受戮!
握住毛笔的手缓缓移动,正在画出法印,这是——「落子结缘」。
祝无邀要借灵笔之威,将「落子结缘」发挥到极限,引人来此触动结界,让此地斗法的灵力波动逸散出些许,引来北玄城修士注目。
唯有此,她才能得到一线生机!
她艰难地画下第一笔,心中叫苦不迭,灵力抽取的速度骤然加快,若是如此,顶多能画完半个法印……
可祝无邀没有停止,她还在继续!
直到画完了半个法印,她丹田气海内的灵气消耗一空,手腕剧烈地颤抖着、再画不出下一笔。
莫非……她今日就要命绝于此?!
可就在这时——
她的身体突然开始缓慢地「自行呼吸」,于这千钧一发之际,自动运转起了窥天术的心法。
那是祝无邀尝试过上百次、都不得要领的修炼之法!
「化天地为囊,如鱼饮水,吐纳自在,用之不竭,取之不尽……」
人生于天地之间,如鱼曳尾悠游于河中,鱼不饮水、而水自流,经体不留、水过无痕,一呼一吸间,水自得。
如同灵气,充盈于天地,而不积于体,用时如探囊取物,何处不可得,又何须拘于丹田内?!
原来,这就是窥天术的真意所在!
祝无邀感受到天地之间的灵气同如瀑布、倾泻进自己体内,又在瞬息之间流窜于全身经脉,丹田气海中的灵力重新充盈,在急剧消耗的同时、又在不断补充着。
她不知窥天术心法运转的契机到底是什么,但现在已无暇多顾。
看着眼前半成的法印,手中的灵笔被她重新握稳,缓慢而坚定地继续画下去。
随着窥天术心法的运转,天地灵气不断冲刷着经脉,奔涌进丹田气海之中。
鲸吞饮海之势下,在此之前纹丝不动的修为,开始迅速攀升,不过转瞬之间,便迎来了突破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