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一个丫鬟后(49)
他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单纯被激起了欲,还是动了心。
但同样因为昨日之事,他愈发觉得前路凶险,无论动心与否,他都不能给乔婉眠回应。
巢中的少女无知无觉,身体伴随呼吸微微起伏,一边脸颊被压着,唇微微张开,睡相乖巧。
萧越联想起她第一日到芜阁时睡倒在浴桶边的样子,不自觉柔和了神色。
小丫鬟一只手虚虚半握成拳头放在颊边,萧越注意到她手心异样的潮红,是被冻伤的痕迹。
他再没办法看着乔婉眠睡在地上了。
身体没有彻底恢复,萧越光是起身就费了一番功夫。
他用了些时间,才稳稳将团成一团的乔婉眠从地上捞起,放到了自己榻角,而后精疲力尽地倒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
萧越很少做梦,以至于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乌篷船上时,并没有起疑。
细雨濛濛,织成淡雾,身周只有接天的莲叶,他斜倚着乌篷,享受难得的闲适。
漾着涟漪的水面突然有了一丝不寻常的波动,萧越漫不经心地看过去,却见一个人影缓缓在水中凝聚。
乔婉眠?
她的墨发随着她浮出水面的动作贴在颈间,紧闭
的眼慢慢睁开,颤抖的、滴着水珠的浓密眼睫下,是那双惑人心神的翦水秋瞳。
她的身量只能将肩膀露出水面,身上半透的纱衣在水中沉浮,萧越能清晰看到她圆润白皙的肩头。
水珠从她面颊滚落,滑过纤细的脖颈,在锁骨处汇聚成一汪小小的清泉,她用指尖拨开挡在身前的荷叶,一步步向萧越走近。
萧越心里念着非礼勿视,却挪不开视线,直到乔婉眠将手搭在船舷上,仰着头看向他,他才回神,故作严肃地问:“这是做什么?衣裳呢?”
微风吹来一阵荷香,水中人眼角逐渐泛红,眼神哀切又渴望,软绵绵道:“大人,救我上去……”
萧越心口像被羽扇拂了一下,呼吸沉重几分,他挪开视线,一本正经:“不妥,我不看你,你自己爬上来。”
“求求你了,大人。”
少女又道,“只有你可以帮我。”
萧越闭上眼,沉默不语。
水中人声音里带了一丝娇嗔,“既这样,就下来陪我罢。”
手臂一沉,萧越被乔婉眠拽下船。
乔婉眠像是没有预料到他这般容易就落了水,失了平衡,惊呼一声,马上要摔入水底。
萧越手比脑子快,及时托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拉到自己怀中。
盈一握,是他熟悉的细滑手感。
喉咙有些紧,他看着眼前胆大包天的小丫鬟,“乔婉眠,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乔婉眠的手臂攀着他,柔柔擦过他的颈侧,娇小的身体贴合在他身上,熟悉的弹软挤压着他的理智。
她在他耳边呢喃:“不要这样叫我。”
萧越手掌滚烫,扣着那一截杨柳腰,问:“那叫什么?”
“叫眠眠。”
雨幕濛濛,接天莲叶中只有衣衫尽湿的两人,空气被暧昧的情愫与欲挤得稀薄,只有深深呼吸才能喘得上气。
萧越绷着的弦彻底断开,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将少女彻底揉在自己怀中。
对方发出一声嘤咛,彻底软下了身子。
萧越低声:“眠眠。”
“没有后悔的机会。”
……
萧越沉沦在幻梦中,一旁的乔婉眠睡得也并不踏实。
她隐约听见什么,懵懵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睡在萧越床榻的角落。小心看过去,幸好,萧越背对着她,似乎还在熟睡。
乔婉眠一个骨碌爬起来,蹑手蹑脚地下了地,回到自己的被衾中发呆。
她什么时候有了梦游之症?
还好没被萧越发现。
紧接着,她听到一声不甚清晰的呢喃:“衣裳呢?”
乔婉眠低头看向她的衣裙,见还抽抽巴巴地套在身上,松了口气,问:“大人醒了?什么衣裳?”
对方并不回答,气息有些急促。
他在梦里丢了衣裳?
过了一会,她几乎都将这事忘了,又听萧越道:“眠眠,抬头。”
往日只有父兄这样唤她,乔婉眠疑心自己听错了,但还是老实地将头仰着,试探着问:“大人说谁?”
萧越接下来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日低沉许多,他说:“眠眠乖,张嘴。”
什么???
乔婉眠惊愕至极,猛地转动脑袋看向萧越,险些闪了脖子。
她的小脑瓜第一次这般敏捷,马上反应过来萧越是梦见了她,还是春梦。
而他方才说的那两句话,都是话本子里情人亲亲时的台词。
不许再梦了!!!
之前哪怕知道萧越娶了她的牌位,乔婉眠仍旧无法完全相信萧越对她情根深种,毕竟他平日又凶又恶劣。
今日她终于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却宁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鬼知道他在梦里对她做了什么。
乔婉眠的脸涨红,抿着唇瞪着萧越后背,恨不得将他打醒。
想到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节,乔婉眠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呆下去,抱着被衾拉开雕花槅扇门。
刃刀原本靠着门在小憩,陡然失了倚靠,在头磕地之前猛地清醒过来支住身体,惊魂未定地看向乔婉眠,问道:“姑娘,何事这样急?主子有吩咐?”
乔婉眠犹在羞窘中,支支吾吾:“他没、没醒呢,像是没事了,我先回去喂、喂小鸭。”
刃刀从善如流地点头:“乔姑娘喂完好好休息罢,昨夜你也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