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声潮落[先婚后爱](47)
应下老太太的建议,扬起尖而白的下颌,以居高临下的语气,命令道:
“带路,老公。”
萧砚丞看着少女,薄唇掣动了下。
英国绅士似的,右手做出请的姿势,嗓调却是慵懒的配合:
“请,萧太太。”
-
萧家的花园很大。开放式的草坪上,沿着鹅卵石小径铺满了花。将开的、未绽的,各式各样的红绿交错,像那垂滴的烟霞,横着一溜烟儿地烧到了天际。
“只有那块区域,是阿婆亲手种的。”
宋暮阮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几树紫荆掩映下,是一座长长方方的玻璃花房。
玻璃花房同萧宅的都铎风格不太一样。
白铝合金与大面积玻璃取代复古的红砖墙,前后各开了一道门扇。
但整体花房的外观,保留着浓郁都铎风的双面斜屋顶和尖顶,远看就像一座迷你版的塔楼。
她随上他的脚步,走到花房前。
门边,有一块红檀木做的告示牌。
牌面嵌着大大小小的高纯度钻石,中间是用黑蜡笔写着几个歪扭生涩的字——
[太婆的漂亮花園]
萧砚丞推开门,握着门把手,等少女进来。
“那是祺祺制作的。”
刚刚听他唤过一声那小孩名字,宋暮阮点了点头。
“他姓靳。”
宋暮阮走进去,简短带过几句。
“哦,姓还挺好听。”
“长得也很好看,我在网上见过元嫣的照片,他应该更像他爸爸吧。”
萧砚丞握紧门把手,砰的声合上门。
突如其来的气流,震颤了旁边那株绿阴阴的兰叶片。
宋暮阮被那几盆水仙吸引注意力,丝毫没注意到门边的动静,径自又问:
“对了,他全名叫什么?”
“靳元祺。”
“当年母亲去世后,阿婆领养元嫣。”
宋暮阮顿住,触碰到水仙花瓣的指尖蜷了蜷,前几天网页搜索的旧闻浮上眼前。
萧砚丞的母亲其实是萧氏唯一的继承人,因病去世后不久,萧宅住进一位小孩。
媒体纷纷猜测是否是萧老爷子的私生女,后老太太公开澄清失独心哀,决定领养那位在医院刚失双亲的孤儿。
但因老太太年事已高,不让元嫣以母亲相称,同萧砚丞一样,唤她阿婆。
“元嫣……”
宋暮阮喃喃着,忽然想到另一个姓元的。
“所以,元卓是?”
“元卓是元嫣的远房堂弟,他进萧氏也是她介绍的。”
“……”
难怪那么护主,生怕她破坏萧砚丞家庭。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
不对。
元卓不会去给他好好堂姐打小报告吧?
宋暮阮骤时挑高了眉梢,两眼紧紧瞧着萧砚丞。
“上次扣工资那件事……”
“可以撤回吗?”
“集团按规章办事,不可以。”
宋暮阮蔫了。
眉梢沉下去,快要压到花蕊丝的鬈曲睫毛。
底下的小嘴也撅起,像极那粉嫩嫩的水蜜桃尖。
萧砚丞凝着她一系列动作,薄唇不疾不徐吐出几字。
“但,有补救措施。”
宋暮阮两眉梢又倏地耸高。
“什么?”
“用你的薪资补。”
……这个摩墨斯,讨厌死了!
宋暮阮举起花枝,鲜红紫的花瓣无重量地戳了戳那沉郁的黑西装肩头。
“你把钢笔还我,我送给元卓。”
“算是补偿。”
萧砚丞冷冷掸掉那痕香气。
“李枭,还不还?”
宋暮阮微讶:
“你怎么知道我……”给李枭也送了?
他打断她的话,从衣侧口袋里取出手机。
“萧太太不好意思开口的话,或者我让元卓通知他亲自来中港还?”
“……都不要还了。”
宋暮阮丢出句话,蹬着小白靴,提脚就走。
说完,哒哒哒的几声重响,径直拉开花房门,沿着鹅卵石小径,往别墅里走。
萧砚丞跟上,故意放慢脚步。
拨出元卓的电话。
“萧……”
“订购一箱消毒洗手液。”
“好的,萧总,请问是备在您家还是办公室?”
宋暮阮丢出句话,蹬着小白靴,提脚就走。
说完,哒哒哒的几声重响,径直拉开花房门,沿着鹅卵石小径,往别墅里走。
萧砚丞跟上,故意放慢脚步。
拨出元卓的电话。
“萧……”
“订购一箱消毒洗手液。”
“好的,萧总,请问是备在您家还是办公室?”
见少女路过餐厅时忽然止步,萧砚丞薄唇一勾,慢条斯理吐出四字。
“备给李枭。”
电话挂断,他几步走近少女的间隙,给左秘书发了条信息:
[撤销元卓的处罚。]
收起手机,少女便主动朝他搭话。
“你家竟然请动了Bernie做家宴?”
萧砚丞眸光清淡,扫过少女不再气鼓鼓的粉腮。
“谁?”
“你一个男人不知道也正常,Bernie是中港,不对,是整个中国的顶级甜品大师,大陆根本没有渠道买他的Valrin&Xalle巧克力。”
末了,宋暮阮吮了吮唇,添上一句:
“半年前,我们初见时,我吃的那杯鱼子酱樱桃酪就是Ber……”
话声戛止,她口中的樱桃酪安静盛放着托盘里,正被一位女佣人端过来。
原来他在饭桌上并没有骗她。
宋暮阮心里生出一丝小感动,蜜桃尖似的唇瓣开始咕噜咕噜冒甜话。
“老公,谢谢你~”
“你对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