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宿敌成婚后(136)
他们二人之间的明争暗斗,看得姜时愿视线来回游离在沈浔和慕朝之间,暗暗喝水。她念到慕朝远来是客,又答应帮她照看沈浔,十分感激:“谢谢你,慕朝。”
“小姐不必谢我,我恨不能帮你撕去沈浔公子那张虚伪的面容。可惜,他伪装的太好。”慕朝丝毫没有动筷的意思,依然恶狠狠地看着沈浔。
沈浔话音淡淡:“这方面,慕公子是名副其实的行家,举世无双,不然就愧对了千人面之名。”
慕朝一摔筷子,叫嚣着:“姓沈的,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沈浔不动声色,仰面看着慕朝,正欲开口。
此时——
在桌面下,阿愿忽然悄悄扯了沈浔的衣袖,示意禁声。
她现在觉得沈浔此人虽性子冷淡,不太喜言,但一旦出口,直击要害,活活能把人气到内伤。前有顾辞,后有慕朝,都争不过他的一张嘴。
所以她才悄悄出手,希望沈浔能放慕朝一马。她知道的,沈浔一向只听她的话。
慕朝不知桌下的暗流汹涌,继续叫嚣道:“说啊!”
听着他的话语高昂,姜时愿更是攥紧沈浔的衣角。
慕朝怒视下的一张清俊面容,惬意一笑,弄得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火气更大了:“你笑什么?”
“慕朝,我不是记得你最喜欢喝
鱼汤的吗?我帮你盛一碗。“姜时愿巧妙地站出来,转移话题:“我鲜少下厨,你也正好尝尝我的手艺。”
“鱼汤?小姐还记得我的喜好,我记得我没有点这道菜啊...难不成....”
慕朝思及此,眼神明亮如星,“这是小姐亲自为我做的?”
姜时愿低着头。她不善骗人,这鱼汤本是她专门为沈浔,滋补身体。可慕朝眼下如此兴致高昂的样子,她实在不忍泼一盆冷水,呐呐地点了点头,“你喜欢就好。”
慕朝在姜时愿这找回来了极大的面子,得意地向沈浔挑着眉眼,意在炫耀这条鱼小姐亲自为他做的,这碗汤也是小姐亲自为他盛的。
激将果然起了作用,只见沈浔目光微沉,敛起笑意。
而后,慕朝挠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羞着脸,蹭着碗过去:“麻烦小姐了。”
“不麻烦,我该做的。”,姜时愿桌下的手也自然而然松开沈浔的衣角。
慕朝满怀期待地等着小姐帮他舀汤,而姜时愿在站起的一瞬又迅速坐下,而后迟迟不动,仿佛被黏在了椅凳上一般。
“小姐,怎么了?”慕朝静静地等着。
“没什么....”说着没事,姜时愿的头愈发低垂,脸也一点点烧红起来。
在慕朝看不到的木桌下,方才在她起身的一瞬,沈浔倏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姜时愿埋在螓首,微微吃惊,但还是执意要起身、更欲挣脱他的手掌。轻声道:“阿浔...松开...”
怎料,沈浔的手指不由分说手指插进她的指缝之内,屈指扣住她的素手,压在自己的膝上。
他的掌心极烫,连同灼烧着她的手也微微发烫,心跳瞬间失了节奏。
十指交缠,手掌紧密相贴,也是更好地扼住姜时愿接下来的举动。
她不敢再起身,也不敢只用一只手帮慕朝舀汤。
而沈浔将桌下的动静掩饰地极好。
依旧,兀自地夹起一块鱼肉,放在慕朝的碗中:“没事,夫人不愿,还有沈某能帮忙代劳。”
第61章
冬雪漫天纷飞。
四周侵袭而来的寒冷,使得女子拢了拢身上的月白绣花小披风。
女子生得极美,又因几分冷意,脸上多了点粉色,更显得皮肤白皙透彻,犹如一块羊脂美玉。
她执着狼毫,挥动着笔法,葱白手指冻得通红,忽然看见手边递来的汤婆子,微微一怔。
“这么晚了,阿愿还不睡?”沈浔出声。
姜时愿转而低头继续画画,用笔下的行动证明自己的回答。
姜时愿极少画画,沈浔侧头去看,画纸上的男子笑意猖獗,手中绕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红线,红线的另一头拴着无数人的脖颈,好像只要男子稍稍一用力,就能让周边所有人人首分离。
而男子的容颜一半如仙清越,而一半长着巨大的肉瘤,狰狞如修罗。
“阿愿,这人是?”
姜时愿微微发愣,极快地完成着最后一笔,而后手中的浓墨淌下,淡淡晕开一墨圈,往下渗透着层层宣纸。
完成这最后一笔浓墨的时候,她很清楚,自己的手在抖。
那天在李府的回忆,无时无刻不如梦魇在困住她。
她只要一闭眼,仍能凭场景清晰地联想起那天的惨状,宋府上下百人的尸骸、断肢断手铺了满地,血液如河不断流淌,凄风发出呜呜不平。
姜时愿闭着眼睛,极为痛苦地想起罪魁祸首:“四绝之一,魉。”
沈浔问:“阿愿为何突然想起来画他?”
“我不只是在画他,还有其余三人。只是,四绝之中,我只见过魉,所以只能画出魉的完整面相。”
她将画轴一张张铺开,不同于魉,其余三绝只有模糊不清的背影,只能从体态判断一位为女子,一位为花白的老者,还有一位则被阿愿一掌盖住。
“阿浔,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谈论沈府的案件,怕戳你伤心事...”
“但我又很清楚,想要查清沈府为何会遭遇这灭门之灾,以及暗河究竟藏着什么目的,光靠我一个人远远不够,我需要你的帮助。
“当然,我不是想勉强你去想起丢失的记忆,我只是想....或许你能帮我分析一下?”
沈浔将汤婆子捂在姜时愿手中,语气认真:“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