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龙床后被反派暴君强宠(94)
原本都迈出去了两步,湛月清又收回脚,顿住了,“诶?去他家作甚?”
谈槐燃凉凉的:“他不是请你喝茶?”
空气里好似多了点醋味。
湛月清蹙眉,却摇头,“我不去,我们先去医馆,赌一赌信赖值的积分,把身体彻底换回来再去。”
谈槐燃一顿,目光奇异的看着他,“你在规避我和他见面?”
此话落下,湛月清先察觉了他的不对劲,皱起眉头:“谈槐……是我的错觉吗?你好像对漳丘格外关注?”
仿佛知道原书剧情。
谈槐燃一滞,却说:“是我太关注,还是你太在意?”
湛月清一怔,某个念头好似呼之欲出,可下一瞬谈槐燃又将那念头打断了——
“我见过漳丘一面,他有个角度,像年少的我。”
谈槐燃垂眸说。
“你这是吃醋?”湛月清有些不可思议,“我昨天不是和你说过,我不会偏向他吗。”
谈槐燃得寸进尺,“那就见面。”
湛月清无奈了,瞪了他一眼,仔细想了想,答应了。
*
漳家位于城东,其父在朝中任九品官员,在帝京人眼里,漳家属于不入流的小官。
相对太师府而言,漳家小了很多。
以前君羽书还同湛月清说过,尽量不沾染这些小门小户的事,怕别人黏着他就不放。
这些道理,湛月清自己也懂,但还是很感激君羽书。
君羽书仿佛真把他当弟弟,许多事情都先紧着他来,也护着他。
杏林院入学后,他才知道,君羽书居然请百廷玉和纪墨玉他们吃过饭,让他们也多照看着这个‘弟弟’。
得知此事的湛月清第一反应,竟是惶恐。
他不知如何还君羽书这份情谊,只能默默记住。
同时他也有些疑惑,君羽书为何对他这么好。
君太师府声名赫赫,传闻里君太师还曾教导过谈槐燃。
——漳丘接到下人传信时,正在书房里悬梁刺股的苦读圣贤书。
“他真来了?”漳丘惊得将书都丢开了。
“谁?”
书房里,漳丘对面坐了名姿色平平的墨衣少年。
是漳丘的弟弟,漳佑。
“哥,谁来了?”漳佑疑惑的起身,却见自己哥哥忽然起身,看上去有些慌张的翻了件干净的衣裳。
“是君月清来了!”传话的下人忙不迭同自家二公子说:“杏林院,君月清,昨日大公子给他递了请帖。”
漳佑一顿,脑海里闪过了入学那日的绯衣少年。
他也见过的。
但看起来太妖了,不像男孩,还哭唧唧的靠着君羽书。
“就是秦瑞说的那个君二?”漳佑抱着双臂,神色却有些不屑。
他和秦瑞,是好朋友。
秦瑞于医书上,天资愚钝,可他哥哥非要逼他去做军医,因此他在杏林院网罗了不少同辈。
漳佑也是被网罗的其中之一。
昨日喝酒时,秦瑞还在酒楼愤愤不平的骂君月清,说他太‘妖’了,怎么会有人真有这等天赋,怕不是妖怪变的。
如今……漳佑眸色一暗,也起身出去了。
*
漳丘满脑子是上次月下那个身影,换好衣服便匆忙到了漳家正厅。
“君公子,久等了,”他耳尖微红的看着面前坐着的湛月清,开始为他斟茶。
湛月清坐在客位上,神色淡淡的,抬眸时那双悲天悯人的眼没了初见时的那点‘悯’,反而透着股令漳丘不舒服的气息。
漳丘却没在意,只以为他是等得不耐烦了,笑道:“……二公子?这是我上次带回来的香山雪茗,您尝尝?”
“好。”
却是湛月清旁边戴着面具的男人开了口。
漳丘一怔,看向他,“您是?”
——湛月清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谈槐燃,心说你这还不如不来。
“我是君公子的朋友,”湛月清压了压声音,让他的声音不那么像谈槐燃,“他今日生了病,嗓子哑了不少,不能说话……你有何事,可以同他说,我来帮他回你。”
虽然谈槐燃暴君之名响彻天下,但民间其实并未有太多人见过他。
连漳丘对谈槐燃的态度,也仅限于少年时听到的传说。
雁北的战神太子,还有那弑母的可怕行径。
因此,他并未分辨出谈槐燃的声音,只是十分实诚的说:“原来如此,我说二公子怎么不同我讲话了。”
谈槐燃冷笑了一声。
笑得漳丘浑身发毛,莫名有些冷。
湛月清攥紧手心,接道:“他发病,别管他……漳丘,上次二公子让你有事找他,你如今可是有事了?”
漳丘面色为难的坐了下来,却只看向‘湛月清’。
这是只和湛月清说了。
湛月清借着衣袖攥谈槐燃,心声道:“他一个孩子,你和他计较什么?先问问他。”
谈槐燃:“我也是孩子。”
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说,湛月清有些意外的看他,“你?孩子?漳丘现在才十六七岁……”
谈槐燃望了他一眼,眼神中是湛月清看不懂的情绪。
似乎带了点怨?
湛月清一怔。
“说罢,他不是外人。”谈槐燃终于开了尊口,拉起了湛月清的手,淡淡的横了漳丘一眼。
漳丘敏锐的察觉二人不寻常的气氛,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了:“二公子,一个月后,您要参加杏林大比吗?”
湛月清下意识点头。
谈槐燃微微颔首,“不错。”
“我弟弟上次差一点便能上五等杏林,去往永州任命医官……”漳丘说着有点羞赧,似乎也觉得接下来的话不是君子所为,“我听闻时院首极其看重您,不知您能否替他在院首面前美言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