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小师弟救赎计划(120)
咬破的唇角带来丝丝点点的疼痛随着方才的欢愉蔓延开来,谢赴星这话问的别有深意,孟簪不敢细想,只当自己没听到,讷讷扯回话题,“现在我们可以来讨论了。”
纱织的床帘重新被拉上,看着闯入床榻的不速之客,本以为掌握主动权的孟簪这才紧张起来,“谢赴星,你想如何?”
逆着月光,孟簪不敢看向谢赴星,生怕多看一眼就被眼前的美人勾了魂,沉静的夜里,衣料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本来不大的床,在他坐下后便立刻显得狭小了,纵使孟簪如何退,都避不开和谢赴星的肢体接触。
尤其是孟簪发现她根本无法忽视谢赴星,美人欺身,沐浴后身上带着的清茶香涌入孟簪鼻息,躲避不及,那只绑了根红线的手稳稳抓住了自己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带着孟簪的手准确落在了灼热的地方,探了下去,像是无声在回答方才孟簪问出的问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恶劣。
“谢赴星,我是你师姐。”面红耳赤的孟簪抽回手,差点没跳起来,拔高声音提醒道,那张清冷不染人间风月的面容染上了几分羞,今日谢赴星所举未免,有些太过火了。
“师姐?”谢赴星咀嚼着孟簪的话语,低低地笑了,不在乎地反问道,“那又如何?”语调懒散,他玩味的目光扫过孟簪,热气喷洒在女子耳侧,“在同一张床上亲吻过的师姐吗?”
孟簪难以形容方才那一秒的心情,她一直以为谢赴星还小,但今天才深刻意识到事实对方已经是个成年人。
理智不断提醒着孟簪,眼前之人是自己带入师门,一起长大练剑的师弟,今日他受情期蛊惑如此,但她并没有,孟簪一开始本想借点谢赴星的血画下阵法,从而束缚住对方。
不想,思绪中断,青年小心翼翼地捧起孟簪的脸,措不及防之下就那么对上那双勾人心魄的蓝眸,却见对方眼角泛红,眼底荡开层层涟漪,“师姐,帮帮我好不好?”
颤抖的尾音听得人心都要软三分,更何况眼前之人是与他相知相熟的师姐——孟簪。
谢赴星不介意自己用些什么手段达到目的,但是……
他眼眸微眯,不想在女子眼底深处找寻到了几分清明。
倒是有趣。
也是,要是那么轻易可以达成目的,谢赴星也不在乎对方的生死了。他等待着孟簪回答的时候,孟簪在心底一遍遍地默念着清心诀,美色勾人啊,这话是一点儿都没说错。
孟簪往后退几分,对方便往前几分,丝毫不给自己退路,正在此刻,孟簪手边的符纸发出光芒,不好。
先于孟簪一步,谢赴星拿起了那张符纸,孟簪害怕谢赴星看到符纸上的内容,下意识就是要夺走,不料对方反手将符纸拿高,孟簪一扑,就那么把不设防备的谢赴星推倒在了床榻之上。
……
就这很尴尬了。
本来就不对劲的气氛,上升到了最高峰。
谢赴星本不好奇符纸上写了什么,只是看出孟簪的紧张,单纯觉得有趣而已,此刻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也只莞尔轻巧道,“师姐看着好像很紧张。”
孟簪看着那张被谢赴星拿在手心的通讯符,立马稳定下情绪,按照谢赴星生性多疑的性子,眼下装作若无其事才不会让对方发现破绽,于是孟簪尽量轻松地解释道,“是家人写来的传讯符。”
谢赴星目光无声打量着孟簪,似是在斟酌这话的真实性。良久,孟簪等来了一句,“那便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符纸下一瞬自燃而起,转瞬化为灰烬。
孟簪忍住心里下意识的那句别,亲眼看着传讯符彻底被烧毁,只能祈祷应当不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不过比起担心北冥凌那边,孟簪觉得自己更应该担心担心自己,她有些琢磨不透今晚的谢赴星,他身上没有杀气,说明他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想要杀死自己。
可想起刚才那个荒谬错乱的吻,一切都只是因为情期使然吗?包括接下来所有的举动……孟簪闭上眼一会想起就觉得心乱的很。
倘若说往日的谢赴星在孟簪心中有多守礼,那么今日这人便是把那些条条款款全部打破,变成了一个令孟簪感到全然陌生的谢赴星。
一个全然不一样的,小师弟。
外人赞他是无花宗的戒尺,是宗门美玉。
宗门师兄弟夸他剑法一绝,法术高超。
可是,孟簪却后知后觉意识到,纵然旁人如何说起谈论,这人依旧是自己十六岁那年带回师门的小师弟,是叩过不周山千阶寻药之人,更是年少心动过的剑道天才。
“谢赴星,不是说要杀我的吗?”
“不是说下次见面一定会……”
话语声淹没在喉咙里,谢赴星捂住了孟簪的嘴,两人靠的很近,近到孟簪觉得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那双忍着欲念的蓝眸静静地注视孟簪,“孟簪。”
清润的少年音带了几分哑,他徐徐道,“你要是死了,我更不会放过你。上穷碧落下至黄泉,我踏遍人间也要找到你孤魂几缕。你要记住——你的命是我的。”
他似乎是后怕地重复了一遍,“你的命是我的。”
书上没写如何破解十五的诅咒,但是有说,亲吻和拥抱便会好很多,此刻被谢赴星紧紧抱入怀中,孟簪难得没推开,好像是雪天冷的人会依偎着相互取暖,仔细想想,以前少年只会自己偷偷蜷缩成一团。
总比之前故作坚强来得要好,过去的谢赴星在那样小的年岁却已经很独立,让那时身为师姐的孟簪既欣慰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