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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小师弟救赎计划(60)

作者: 傅翎 阅读记录

那双好看的黑眸微微眯起,眼中尽是冷意,眉心的朱砂仿佛都沾染了生人勿近的意味,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也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才会露出这般不同的神情,孤僻而又偏执。

不是吧,这都拿不下你。

孟簪没想到谢赴星会如此抵触生辰二字,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谢赴星直接径直打断了孟簪,“师姐,我要睡了。”

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

孟簪眼巴巴地看了眼谢赴星,可怜道,“真得没有任何挽回的可能了吗?”

实在不行,你当作我的生辰也行啊!

回答她的是利落的关门声。

孟簪提着裙角正打算离开,背后的门骤然打开,她惊喜地转过身正要开口,怀里却被结结实实地抛了个东西进来,月光下的少年精致的眉眼更显清冷,“把你的垃圾带走。”

孟簪看了眼谢赴星,看了眼怀中的包裹,颤抖地发声,“有没有一种可能……”

“没有。”门再一次被关上,冷冷的秋风伴随着落叶吹得孟簪心拔凉拔凉的。

斩钉截铁的两个字,仿佛是怕再多说一秒就会被孟簪纠缠上。

孟簪这回是彻底被关在门外了,抱着怀里的礼物,她慢慢悠悠地往外走,嘴里念念叨叨,“男人的心,海底的针。”

不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孟簪今天算是明白了,男人的心复杂起来,也是摸不清,探不透。

“跟有人欠他银子似的。”孟簪吹着秋风,迈着步子突然想起,自己今晚找谢赴星还有一件事,便转了个方向,抬步往回赶。

她没发现,头顶的月亮渐渐变为了一个彻底的圆盘。

屋内的谢赴星心脏一阵抽痛。

他稳住身形,没有理会门口的敲门声,重新穿戴好衣服,从后门离开了房间。

孟簪敲了会儿门,思索不对,利用走的时候仍在角落里的符纸再度进入了屋内。

屋内空无一人,不见人迹。

孟簪第一反应是小师弟又是出去杀人了。

算了,反正他总会回来的。

孟簪本来就想坐一会儿,等谢赴星回来的,但是不知不觉就趴在木桌上睡着了,睡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太舒服,搬出了自己的被子,熟悉地朝着床走去,直到软绵绵的被子将她包裹,骤然有了安全感,孟簪迷迷糊糊想道果然还是床上睡着舒服。

只是过不多久,门被一双刚从血堆里掏出来般的手推开,月光照亮来人颀长的身姿,依旧是那身红衣,只是此刻多了些妖冶,他几乎是刚进门就意识到了屋内另外一人的气息,谢赴星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了剑柄上,腰间的玉佩不经意折射开一片银白。

直到走到床边看着这个睡得格外香的女子,他陷入了沉默,他究竟是为什么会觉得这女人有能力可以杀了自己。

床被孟簪霸占了,谢赴星走到桌边坐下,桌上是她口中说送他的生辰礼物。

不大的一个包装,松松垮垮地系着一个蝴蝶结,他侧头看见了压在礼物下的符纸,他正打算烧掉,却被风吹起半个角,这符纸背后还有字。

谢赴星不太记得清自己是以一个怎么样的心情翻开这张纸条以及拆开这份礼物的。

只记得,耳畔再次响起哗哗的海浪声,像是光明翻滚进长夜,永无止尽的声音之中,一轮明月高挂,那把剑出鞘,刺眼的光让他下意识闭上眼。

那剑的主人,分明长了一双好看的杏眼,但是那眼神却是那般的无情和冰冷。

村民的怒骂声伴随着大海,席卷浪潮而来。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秋日的第一场雨落下的时候,北冥凌的房间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人依旧是笑眯眯的,坐在了北冥凌的对面。

“千年前,道宗有一位女弟子,说是女弟子或许不贴切,毕竟世人对她的称呼多是天才二字。那的确是千年一遇的天才,便是剑宗那位大名鼎鼎的小师叔都要承让半分,那女子修的道虽然不是无情道,但胜似无情,

一日修炼千里,她渡劫飞升那时也不过二十一岁的年纪,二十一岁飞升的千百年来怕是也只有那么一个,在众人期待之中,她却独自一人离开了道宗,以至于后来死在了飞升的雷劫之中。”

在君裴安的视线之下,一袭白衣的青年很是平静道,“我听我父皇提起过,但是这件事早就被道宗封锁,门派之中怕也是不流行这样的志怪小说了,没想到君太子竟然还信奉着。”

君裴安似笑非笑:“既然六皇子听过那我就不多废话了。渡劫飞升必然要遭遇雷劫,但是我听说破晓国有一物,可以保护渡劫之人顺利度过雷劫而不会意外死亡。”

“你想要。”陈述语气,北冥凌说得笃定。

“六皇子是个聪明人,你我合作没什么不好的。”

君裴安笑了笑,北冥凌却陷入了沉思,君裴安此人是西炎国赫赫有名的笑面虎,看似谦和有风度,实际背地里是个狠毒的角色,毕竟八岁就被册封为太子的,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而眼下君裴安看重自己的恐怕并不是这东陵六皇子的身份,而是如今在那位破晓国公主身边的地位。

“我和她并不熟,你怕是要失望了。”

君裴安听得出北冥凌没有说真话,但是谈判他从来不急于一时,因为他有充足的筹码来和北冥凌博弈,北冥凌重情义,终觉是赢不过他的。

“三年前太子之位争夺之中,你的呼声最高,但你竟为了一人公然忤逆你的父皇,当着朝廷百官的面跪下为此人求情。听闻那人是你少时挚友,护国将军家次子赵允之,你因少时之谊替这通敌叛国之人跪下求情,却不知同一时间他被车裂在了东郊城外,尸骨不全,甚至无一人敢为他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