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成为反派魔尊的狗腿子(155)

作者: 喵驴大人 阅读记录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在秦什看不见的地方,几人心中已经盘算出一计。

其中一人故意提高声调,佯装顺从,喊道:“行,我们走,我们走就是了。”

几人一刻没走,秦什的匕首便不会放下来。

他察觉到有两人在收起地上的渔网,秦什索性后退几步方便他们收拾。

忽然,一道凌厉的风从耳侧掠过,秦什下意识侧身避开,“谁?”

几人见状,彻底狠下心来,一人手持木棍,两人抓着个大网将秦什蒙住,随即将他紧紧缠住。

秦什心念一动,灵力汇聚于指尖匕首之上,三两下便将渔网割破,但此时,头顶上的木棍骤然落下。

那人至少是用了八成力道,可没想到秦什根本没晕,他的身体僵硬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地有画面闪过......

[阿姐,带我去,我也要去云隐宗!]

[咳咳,不要叫我谢羽什,现在我是云隐宗外门弟子,秦什。]

[谁没个金丹啊,你等着!]

[七长老酿的酒一绝啊,不说了,长老那还缺打杂弟子吗。]

[阿浅,听说五长老要收你为内门弟子了!]

[阿浅,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少说话了,装高冷啊?]

[阿浅,五长老是不是待你不好,你手臂上怎么会有伤啊?]

[阿浅......]

阿浅......

秦什只觉脑海似乎要炸开,疼痛难忍,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巷子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力竭倒在墙角。

一墙的拐角后面,谢挽璃朝这边走了过来。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真是个瞎子啊?”

谢挽璃脚步一顿,连忙转身朝那人走去,可待看清瞎子的脸后,她的心又沉了下来。

她几乎走遍了城中全部街巷,可根本没有小什的身影。

“挽璃,不用找了......”百里榷从街道缓缓走来,他手中握着一样东西,思忖片刻后,他还是展开了手掌,“这块令牌是在那人房间中找到的。”

“怎么又是......碎影阁......”

第92章

十四年前。

深冬破晓之际, 朔风凛冽,瑞雪纷飞。

方德镇上,路过行人紧裹着衣衫, 步伐匆匆,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寒冷, 说话间,呼吸化作可见的白雾, 消散在冷冽的风中。

路边,在一处长满杂草的墙角下, 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孩蜷缩在角落里。

他的怀里塞满了干枯的杂草, 许是想用此以抵御刺骨的寒风, 他的头上、身上不知何时铺了一层薄薄的细雪。

“娘亲, 这里有个人……”

耳边传来人的声音,小孩的眼睛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间, 只见一对身影缓缓走近,一大一小。

她们身披厚重的氅袍,隔绝着冬日的风雪。

小孩的指尖轻轻颤动, 却因着头脑的昏沉与身躯的乏力, 终究未能抵挡住疲惫的侵袭, 那瘦削的身影缓缓倒在雪地上。

......

南阳谢家。

九岁的谢挽璃,已初具大人般的沉稳与干练, 她利落地吩咐家仆将刚刚救回的人妥善安置。

于她而言, 这不过是顺手救的一条性命,她并未多留意。

最重要的是,她的亲生弟弟——谢羽什。

两人为双生姐弟,出生之时, 天降瑞象,那年彩霞呈现,犹如龙凤盘旋,引得四方瞩目,一时羡煞旁人。

谢家更是为这天降吉兆大摆三天宴席,人人都说,谢家将来必定青云直上,风光无限。

然而,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这对姐弟两命运截然相反,姐姐有多聪颖,弟弟就有多蠢钝,一母同生,却天壤之别。

当谢挽璃已经能耍木剑时,谢羽什只能在旁边傻呵呵拍掌。

谢府上下愁翻了天,其母暗自祈愿,许他将来一世平安喜乐,便足矣。

但随着年龄增长,谢羽什身体愈来愈差,脾气更是喜怒无常,上一刻还在嬉笑,下一刻就能踹椅子掀桌子,犹如撞了邪一般。

直到谢羽什七岁那年,一位云游道长路过此地,道出了真谛:此子天生残魂,恰逢其根骨为千年难遇的邪骨,若是走歪了路,将来定会为祸一方。

闻听此话,谢府当家不敢有丝毫怠慢,只求为自己的孩子更改命薄。

道长只摇摇头,留下一言:两年后将会有一场大劫,若是三魂齐归,命薄方能重写,否则……

时至岁末,已经整整两年。

从年初开始,谢羽什的身体三天两头就发起高烧,没多久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

这日,谢挽璃与娘亲自寺庙祈福归来,将带回来的人安排好后,便忙不迭的朝弟弟谢羽什的院子赶去。

刚走到院子门前,一个家仆快步走了出来,语气着急道:“大小姐不好了,少爷他又发起高烧了。”

“快去请大夫!”

这一场高烧持续了三天三夜,外人暗地里揣测:即便是熬过去了,人也得烧成傻子,所以说啊,老天爷还是公平的,谢家有了谢挽璃这个天之骄子,那弟弟命途坎坷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果不其然,谢家小少爷醒来后总说一些疯言疯语,虽然身体好了不少,但这脑子是彻底烧坏了。

谢府后院杂房。

“冬九,今天之内,把这些柴火都劈好了,不然没你的饭吃。”

一个家仆仗着冬九是新来的,将两人的活全交给他一个人,还作势不给饭吃来要挟。

冬九正是谢挽璃从外面捡回来的那个小孩,他捂着肚子,抬头看向那家仆手上的油饼。

“怎么,想吃?”那家仆眯着眼睛,故意手一松,油饼便“啪嗒”一声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哎呀,手滑了,你要是真想吃,就委屈委屈,从地上捡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