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咬玫瑰(2)
当时因他冷着一张脸,那个氛围贼尴尬。
祁晏时沉默地盯了她半晌后:“什么时候的事?”
孟栀有点心虚,还觉得有点对不起他,毕竟她从小养成了有什么事都爱跟祁晏时分享,即使他在国外读书那几年这个习惯也没有变,可她谈男朋友居然没告诉他。眼下,只好乖乖如实回答:“谈了有半年了吧。”
她想到家里人,上前拉着他的衣袖用商量的口吻:“祁晏时,我谈恋爱的事你能不能先别告诉我爸妈?”
祁晏时声线似乎不太稳:“为什么?”
孟栀没隐瞒:“他家里条件比较一般,我爸妈不会同意。”
闻言,祁晏时紧皱眉头,嗓音沉沉:“分了。”
孟栀继而解释:“他现在在创业,以后会好的。”
听到她这般天真维护对方的话语,祁晏时眼神沉甸甸似是乌云笼罩:“我说分了。”
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孟栀忍不住生气。
余星渊只是家里条件不好,他本人还是特别优秀的,说那么大声是怕人家听不见吗?
她气不过:“你凭什么让我分?”
就因为这句话,祁晏时看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又受伤,似乎意识到自己的确没资格管她,始终只是外人,他不再说话,转身走掉。
记忆里,他很少会生她说气,孟栀知道祁晏时是为她好,他离开后她开始懊恼自己当时怎么没能好好说话,他是除了爸妈以外对她最好的人,很多朋友都羡慕她有这么一个好发小。
事后她给祁晏时发了微信道歉,他没有回复。
她和余星渊感情没有问题,是不会分开的。
所以自那次后,他们没再说过话,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就连她爸妈都察觉到两人不对劲,问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加上祁晏时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回过家,都是住在医院附近的公寓,他们已经好些天没见面了。
他显然还在生气。
孟栀叹了口气,是她有错在先,她先低头也是理所应当。
于是不作多想,她大步上前拽住了他衣袖,温温柔柔地叫他的名字:“祁晏时。”
这一幕引来更多人观看,其中包含别的医生护士。
祁晏时在他们医院很受欢迎,想追他的人数不胜数,毕竟这么高优质的男人现实里不多见,谁不想占为己有。
拉住他的女人容貌倒是格外漂亮,皮肤白皙,杏眼红唇,宛若娇艳欲滴的玫瑰海棠,明艳得不可方物。
她眉眼有股不谙世事的纯真,一看就是被家里人精心呵护养大的娇娇女。
不过长得再漂亮也没什么用,祁晏时跟机器人似的,对谁都冷冰冰,仿佛没什么世俗欲望。
祁晏时嗓音淡淡:“什么事?”
孟栀细声问:“我给你发微信道歉你为什么不回我?”
他敷衍地:“忙。”
孟栀才不信他的话,他以前再忙也会回她信息,这都多久了?
想起他看向自己受伤的眼神,她声音更软了:“你到底要不理我到什么时候?”
他声音依然是冷的:“没不理你。”
“对不起啊,我那天不该那样和你说话,你原谅我好不好?”
祁晏时薄唇紧抿着,浑身绷得很紧,他无法对道歉示弱的孟栀视而不见。
可那晚她和男朋友手牵着手逛街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她见祁晏时不说话,扯动他的袖口:“你说句话啊。”
祁晏时眸里情绪翻滚,没等别人察觉又被他压下去,情绪拉扯间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没办法一直对她冷言冷语,况且她知道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缴械投降:“好。”
孟栀见他态度转变,弯了弯眉眼,一阵冷气飘来,她打了个喷嚏。
他刚才就发现她浑身湿透大半,迟疑片刻,还是抬手用袖子擦拭她头上脸上的雨珠,“怎么不带伞?”
祁晏时的语气开始有了温度,看她的眼神不再冷冰冰。
仿佛刚才那个不理人的他只是一瞬的错觉。
“着急,忘了。”
祁晏时这态度的转变叫认识他的人大跌眼镜。
说起来,祁晏时这些天虽然生气不理人,不还是站在她这边吗,她谈恋爱的事他都没有告诉她爸妈。
孟栀又郑重解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就是这半年我都在和他培养感情,如果培养不好,随时都有分手的可能,所以才没有提。”
祁晏时竭尽全力控制情绪:“你们现在感情很好?”
“他对我很好,我现在挺喜欢他的。”
祁晏时垂了眼,没接话了。
孟栀问,“你是来看我妈妈的吗?”
他微微颔首。
孟栀便拉着他走向候诊区。
温颖仪已经打完了电话,见到两人,脸上扬了笑,祁晏时打了声招呼便蹲下检查她扭伤的脚。
孟栀叮嘱:“妈,你哪不舒服都得跟祁晏时讲知道吗?”
面对女儿的紧张兮兮,温颖仪附和:“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祁晏时检查后诊断韧带拉伤,保险起见,还是带着他们去放射科拍Ct。
一路,温颖仪开始埋怨:
“阿晏啊,你说我这身体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我有生之年就想看栀栀结婚好有人替我照顾她,我介绍了一个很不错的男生给她,想让她去见见人家,她倒好,微信都没给人通过。”
祁晏时推着轮椅的手缓缓收紧,没说话。
他清楚,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
他也清楚,孟栀不去相亲是因为有了男朋友。
温颖仪又颇为指责的补了一句:“要不是忧心她的事,我也不会分心走楼梯的时候踩空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