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仙君和龙傲天又争又抢(77)
刘青崖捧着一叠衣物,从外面繁盛的阳光中走进屋子。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卓然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卓师弟,你在。”
“嗯。”卓然站起身。
猪尹伊这才注意到,卓然虽然年龄小,但比刘青崖居然还要高半个头左右。
他也长开不少,身形修长,气质冷峻,与刘青崖的温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青崖将手中的衣物递给卓然:“卓师弟,我看你又长个了,咱们师兄们都偏矮,之前师兄们的旧衣服你可能穿不下了。专门给你做了几件新的。这有两件弟子服和两件常服,你试试。若是不合身再告诉我。”
原来这几年卓然都穿着师兄们传下来的旧衣啊。猪尹伊才知道,她之前没太关心这方面,毕竟男弟子服都一模一样。
理论上来说,月隐峰并没有那么穷。
天隐宗的宗旨是,各山峰的收入和开销由自己解决——相当于分校收支自负。
尹渐飚虽然下山打怪的频率不高,弟子们也大多未出师,无法依靠打怪赚取银子,但月隐峰的积蓄还是不少的。
然而,尹渐飚本人简朴,收的这二十个男弟子大多出身贫苦,都不善于铺张浪费。
普通男孩本就长得快,更何况他们山上这二十个男弟子,去年做的新衣,今年就穿不下了,估摸着就传给师弟了。
然而,卓然长得太快了。他后面是月隐峰最高的男弟子,约莫有一米八几。去年的衣物早已不合身,而今年的新衣还未准备。
门外阳光切进来一个方块,洒在卓然的身上。他垂眸,手指轻轻抚过手中的干净衣物,察觉到上面细致的针脚,轻声问:“以前的衣物也帮我补了?”
“顺手的事。”刘青崖含笑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温和,“肩膀腰侧容易迸开的位置我也给你加厚了。男子练功总是容易扯坏衣物。”
她心中叹了口气,回想起月隐峰的日常。
尹渐飚马虎,喜欢喝茶闲聊,成日乐呵呵的;
而她娘尹夫人则比较喜欢练功,针线活是不会的,反正也没规定女人一定要会针线活。
山上一对夫妻负责做饭打扫,另一对丫鬟喜鹊和黄莺则是尹伊的贴身丫鬟。然而,喜鹊和黄莺也干不来二十个男弟子洗衣、缝补的活儿。
这些零零碎碎不在意、来不及、人不够的事都是刘青崖在操心。
书里面没有交代刘青崖的来历,但猪尹伊倒是听尹渐飚提过。
尹渐飚曾在附近山上捉妖时,碰到一户农户。
这户人家生了十几个小孩,实在养不活,便打算卖掉几个。
刘青崖身为家中长子,为了避免弟弟妹妹被人买走,主动站出来卖自己。
尹渐飚见他可怜又极有担当,便买下了他,还给了他家中不少银子,叮嘱他们不要再卖儿卖女。
之后,刘青崖的父母搬迁,去了哪儿也不知道,反正也都默认此生不复相见。
刘青崖本身就是在多孩子家庭中长大的长子,惯于照拂兄妹。
来到山上之后,他感激尹渐飚的救助之恩,勤恳卖力。
尹渐飚不去做的事,他都会去做,比如照拂这些男弟子们的吃穿住行、做糕点,新来的弟子刚来不适应,他都会悉心教导,更别说缝补衣服、纳鞋之类。
这时候,卓然对他们的防心已经降下不少。
他在月隐峰已经待了三年,按照修仙世界时间越过越慢的原则,这还不止现代社会定义的三年。
尹渐飚有没有野心,正常人都看得出来。
其余十九个弟子大多身世凄惨,包括黄莺、喜鹊一家。
如若尹渐飚愿意这样救助他人,那么当年他收留被屠村的卓然,也顺理成章。
这方面的疑虑一旦被打消,很多怀疑就站不住脚。
卓然的手放在被太阳晒得温热的衣物上,纤长的黑睫毛微微垂下,低声道:“多谢大师兄。”尽管他的神情依旧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淡淡的感激。
猪尹伊也一直感觉到卓然不是个全然无情的人,他对刘青崖向来敬重。
“师兄弟之间,何谈言谢。这都是大师兄应该做的。小师弟你是最小的,也是最新来的,师兄本应照顾你,偏向你。”刘青崖语气温和,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卓然低头看着手中的衣物,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衣物的布料,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轻笑:“大师兄!”
幼尹伊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比之前大晚上在卓然窗口举着石头的模样长大了不少。
她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手中握着一把剑,径直走到刘青崖面前,毫不绕弯子地递了出去:“给,送给你。”
刘青崖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她手中的剑。
幼尹伊眼中闪烁着自豪的
光芒:“我爹得了云铁,要给你们这些弟子做剑,我得了一些,另外给你做了一把。”
刘青崖双手接过剑,闻言,神情中透出一丝郑重。剑柄之上雕刻着一枚精致的月亮,他仔细端详着剑柄的每一处纹理,仿佛在感受其中的用心。
幼尹伊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特地提醒:“这是月亮。太阳花标志是归我的,你就用月亮。你的我用来练手,这之后我要做出我的太阳剑!”
虽然说是练手,但经过幼尹伊这么多年在课堂上天天磨剑的功夫,这柄剑做得还有模有样。
剑身是天隐宗工匠特地打造的,她只做的也只是剑柄和剑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