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辛弃疾义女后(39)
莲心:“...”
她狗腿地给谈笑聊天了一路的辛弃疾、范成大二人递上水壶,“两位相公,还是喝水吧,喝水!”
知道莲心练字惨状的辛弃疾不太厚道地笑了起来。另一边,辛三郎也不禁莞尔。
趁着几人休整时,莲心才找到了机会,左右瞧瞧,小声把嘴凑到匕首柄旁:“原来你会讲话啊?”
【那当然,我是辛帅当年带上战场的神兵利器!】武器也有不同的脾气,眼前这匕首明显就是跟着辛弃疾的脾气来的,【我可不是没有灵性的普通武器能比的。】
莲心故意:“可我记得昨日宴席上,你还‘不小心’割伤了辛叔父的手两次,你...”
匕首却承认得痛快:【我故意的。】
“为什么?”
【为什么?呵,若你曾为战场上的利器,现下却沦落到砍树、切肉,你能愿意么。】
莲心追问:“那你想怎样呢?辛叔父现在上不了战场,也不是他能选的呀。”
【他既心已不在为国杀敌上,就该放我自由,让我去到需要我的地方,而不是霸着我不放!】
莲心讷讷,只能看着匕首滑回了刀鞘,不再和她讲话了。
辛弃疾远远喊:“莲心,用好了么?我还没给它保养上油呢。”
莲心赶紧抬头应一声:“叔父,我给它上。”
夹着水流声,远远传来辛弃疾的笑声:“算了,玩吧。小孩子上个什么油,你别划着手就行...”
一旁范成大揶揄:“你以为人家和你一样?”
辛弃疾羞恼反击:“去!老子玩刀的时候,你这酸儒还在读圣贤书呢!”
范成大:“咦?三郎,你看看你爹爹,亏他是个官,竟对圣贤大不敬啊?怪道会被朱晦庵打出了门...”
三郎君清凌凌若泉水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他好笑地揭短:“父亲能说出‘粪船亦插德寿宫旗②’的人,伯父还说这些...”
直惹得范成大失声大笑,辛弃疾也喷了水,笑骂一声“臭小子”,臂弯里把辛三郎揽过去,整治儿子去了。
莲心捧着匕首,看着一行人谈笑的背影。
前世曾背过的“醉里挑灯看剑”,学的时候只是干巴巴的词,可现在呈现在她眼前的,是活生生憋屈了近二十年的天纵将才。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①。
他的每一份郁闷,每一份壮志未酬,都从他脸上的皱纹里流露出来。
莲心心下酸酸的。
她低声问手中捧着的匕首:“真的不能留在叔父身边吗?你离开,他肯定会难过的。”
匕首不吭声了。
它不用开口,莲心也晓得,那是个倔强的“不”。
第20章 偷,酸话和“欺负小孩不要脸”。
山间的风雨没有什么预兆。
似乎只是一个霎眼,方才还湿漉漉的和风就突然猛烈了不少,水雾过重,扑到人面上,叫人连呼吸都有些不自在。
去瀑布的路途还没有走到一半,雨只会越下越大。
若只有辛弃疾自己,就是天上下冰雹他都要去把原定要去的景色看了。但今日是带着体弱的儿子来的。
他停下脚步,忙招呼众人:“回吧,回吧。”
辛三郎袖着手,抬头看了看天色。
“我自己回去就是了。”他道,“父亲与诸公继续即可。不必为我耽搁。”
辛弃疾:“三郎,爹爹不是说你身子不好的意思...”
他面上有些后悔的样子,伸出一只手,想碰辛三郎的肩,又收了回去。
“父亲又想多了。”
辛三郎只摇了摇头,就微笑行礼离去。
莲心眨眨眼,眼珠转了一下。
...
“今日,二娘到底为何不跟咱们一起出门呢?”
莲心死缠烂打,终于跟着辛三郎一路回来,好不容易逮到了他落单的机会,赶紧问,“她明明想来的呀。”
辛三郎按了下被湿风吹乱的鬓发,“不晓得。”
他说:“回去后,你自己去问问她好了。”
莲心失望:“啊...”
就是不敢问她,才来问三郎君的嘛。
二人步于山间小路上。
辛三郎:“为了这个才与我一同回去的么?”他停下脚步,轻轻指了下相反的方向,“好了,快回去吧,还不晚。父亲他们尚未走远。”
莲心说不要,笑嘻嘻的,“我是来陪铁柱哥一起的么。铁柱哥一个人走路多没趣儿。”
闻言,辛三郎抬起手,作势要朝指节上呵气的样子。
这能干站着让人打么?
当然不能啊!
莲心抱住头,大叫:“不许欺负小孩!谁打我谁就是不要脸!”
辛三郎一怔,手停在空中,莲心这操作看得他一愣一愣的:“...小孩子?你只比我小两岁。而且...”
而且真不晓得该说莲心直爽呢,还是说她说话太不讲究。
被说这话倒不要紧,辛三郎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严格来说,“不要脸”也不算腌臜话,但就这么嚷嚷出来...
这话从莲心口中说出,总觉不大合适。
辛三郎收回手,轻声道:“而且这话也太不好听了。以后和别人可别说,人家要生气的。”
莲心悄悄打量他,“你生气了么?”
辛三郎发现她那躲闪的眼神,不禁好笑,再多的其它情绪也散了。
他悠悠:“你铁柱哥气量没那么小。”
莲心嘻嘻笑起来,嘴甜地叫起了“铁柱哥”,直把辛三郎叫得头痛不已,终于叫了停:“...好,好,不许喊了,快走。马上要下雨了。”
...
“三哥,瀑布好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