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月转头瞪他:“您讲不讲理啊。”
祝远山看都不看她,继续和祝景森说:“就照着上次的山庄找,空气好点,不要太远太折腾,两天行程刚好合适就行。”
诶?
几天?
劳动节小长假有三天的。
祝今月眼巴巴看向爷爷:“您说去几天?”
祝远山这才勉强看她一眼:“不讲理的人听不见。”
祝今月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我错了。”
祝远山轻哼声:“周六一天够你跟你那个男朋友约会了吧。”
“够的!”
沈清淮小长假后面两天也有事,他们原本也就只约了周六那一天。
不知是因为画稿依旧不顺,还是心里有了点期盼,这一周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总感觉比平时要慢。
终于等到周六,祝今月也没让沈清淮过来接她。
一来是因为他就这一天休息时间,来去一趟也折腾。
二来是孔思和祝景森都对他很有兴趣,之前晚上送她回家也就算了,毕竟时间不早不方便,但现在白天来接她,不进去跟她父母打个招呼不太合适,进来的话,毕竟是第一次见,只打个招呼就走那更不合适,不如以后再正式约个时间见一见。
反正有司机送她过去。
沈清淮家离唯知总部大楼不远,是平城的著名小区之一,姐夫给姐姐送的一套房子就在那边,但他们住的是另一套。
沈清淮那套房和祝晴好那套是一样的格局。
两梯一户,近五百平的大平层。
祝今月进去前还以为会是和他办公室一样的冷淡极简风,进去后才发现并非如此。
其实主色调还是白和灰,但巧妙地用了些小模块的撞色,配合整面落地玻璃窗,就显得明亮又温馨,是她很喜欢的风格。
软装也不冷硬。
沙发是模块化可自由组装的拼色沙发,旁边摆了个乌龟小书架,桌上有个鲨鱼小摆件。
生活气息浓厚。
宽敞的阳台上更是种满了绿植。
祝今月穿着他新买的毛绒拖鞋,转头惊讶看他:“你阳台养这么多花啊,之前没听你说过喜欢的。”
沈清淮牵着她继续往里走:“是以前我爸喜欢,我学着养了点,发现挺解压,就越买越多。”
他语气极平静,祝今月听着却不由心里一酸。
她奶奶也喜欢养花。
家里花园以前都是奶奶在打理,现在她去世多年,花园种的依旧大半都是她喜欢的品种,小半是爷爷照她喜好买的新培养的品种。
可是爷爷还有他们一家人相伴。
他却只剩陆锦绣一个远在外地的亲人。
祝今月停下脚步,晃晃他的手:“怎么没养点猫猫狗狗之类的动物陪你啊?”
不过他要是真养了,她可能就没那么方便过来了。
“有朋友对动物毛发过敏。”沈清淮目光在她脸上落了下,“而且也没时间养。”
祝今月就是对动物毛发过敏的,但是她清楚记得从没和他讲过这点的。
所以他是有别的朋友也对动物毛发过敏?
而且“有朋友对动物毛发过敏”这个理由,刚才还被他放在了“没时间养”之前,说明这个人对他来说,要么很重要,要么就是常来他家。
祝今月心里那股心疼他的酸涩意味拐了个弯,顿时变成另一种酸。
“什么朋友?”祝今月仰头狐疑地看向他,“男人还是女人?”
沈清淮笑了下:“是你不需要吃醋的人。”
祝今月:“……”
学霸就是学霸。
什么叫满分答案。
她不需要吃醋,那应该就是常来他这边的同性朋友,傅之望和叶乾都是不过敏的,可能是原二或者谁吧。
不过——
祝今月才不想承认:“谁吃醋了?”
沈清淮视线在她微红的耳朵上停了停:“我吃醋。”
?
他吃什么醋?
不过他主动替她背下锅,祝今月也就乐得结束这个话题,她又晃晃他手:“走吧,带我去看看阳台。”
沈清淮笑着“嗯”了声,牵着她继续往阳台走。
阳台是全景落地玻璃窗,光线十分明亮。
他种的绿植品类颇多,有盆栽,有水生植物,也有攀援灌木等,因为空间宽敞,也不显拥挤,反而有种错落有致又生机勃勃的美。
正值春季,许多花开得灿烂。
祝今月一眼望见好几种春花月季和蝴蝶兰。
也不知道是不是仍是巧合,里面依旧有不少名字里带“月”字里的品类,比如小品类叫“蓝月石”和“溶溶月”的月季,比如叫“粉月亮”的蝴蝶兰等。
她视线一路望过去,最后定在一小簇毛茸茸的粉白的小花上。
是攀援灌木,星形小花聚在一处,近球状的一大簇,花瓣由白及粉,像一颗颗tຊ毛茸茸的、微卷的星星。
“球兰吗?”
“嗯,弯叶球兰。”
“好可爱!”祝今月被萌得不行,直接松开他手,凑近去看。
沈清淮:“……”
刚那句话倒还真没说错。
祝今月暂时无暇顾及男朋友,用指腹轻轻碰碰花瓣,又忍不住拿手机一连拍拍拍了好多张。
拍够了看够了她才继续看其他绿植。
有些明显不是春花,还只有绿油油的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