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娘娘每天都想假死(59)
他轻轻牵起了林苡的手,真诚地问她:“我去给众大人敬酒,你在此好生坐着,一切结束,我们就回府。”
林苡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殿下手上拴着妾身的心,妾身就是走,你是走不成的。”
旁人就当是太子夫妇的调情。
太子妃怀有“身孕”,也教太子带来了常乐长公主的婚宴上,本就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韪,夫妻调情又算得了什么?
张云皋听出了林苡的弦外之音,苦笑道:“好。”
张云皋一走,林苡连表面的和谐都懒得维持,什么官家夫人,世家老太,她都不想再管了,可林苡依旧是太子妃,依旧是皇帝一派攀扯的红人。
每敬一桌酒,张云皋总要往林苡那处看几看。
就算是林苡身边围了一大群人,这一大群人都是林苡还在这里的证据,张云皋还是觉得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不久,皇帝下场了,给重大人敬酒的重任就全都落到了张云皋的肩上。
林苡真的是看够了张云皋,哪怕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可张云皋照旧是频频侧目。
一眼。
二眼。
三眼。
……………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比如体现在旁人的注视方面,那更是神上加神,登峰造极。
当林苡意识到张云皋没有继续看自己时,她的腰杆儿忽然软了下去。
林苡想:太好了,说不定他又看上了某个男人,想不到她了。
随后,她又自欺欺人的笑了笑。
若是张云皋没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周详的计划,只能说他还是没有拿到林家的财产,只是为了林家的钱罢了。
钱,真是个好东西啊。
当朝太子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
如今,她为了活命,她的父母为了活命,也只能把可以救他们命的钱紧紧的握在手心,除此之外,他们别无他法。
林苡才沉想了一阵儿。
残刃就过来了。
咱也不顾林苡愿不愿意听,反正他就将方才发生的一切,一股脑的都吐露给了她的侍女。
侍女又来附在她的耳畔道:“娘娘,皇帝中毒了,太子殿下方才才会没看娘娘。”
第30章
林苡依旧不悲不喜。
她这副样子落在李约眼里就是隐忍。
李约豆大的眼睛里面都是得意与算计。
李家也是士族, 康家原先是士族之首,可惜了树大招风,可他李家不同, 他李家懂得韬光养晦,来日,他们李家未尝就不会是先前风光无限的康家。
李家求娶常乐长公主,是想要一个姓李, 但可以名正言顺登上大统的孩子。
常乐长公主是皇室公主,她孩子的血脉里也有张氏的一部分。
今天这毒, 本来是下给张云皋的, 要是他死了, 信王又是个废物, 常乐长公主作为先皇后的孩子, 加上爱屋及乌的道理,皇帝对常乐长公主的孩子也会青睐有加。
只可惜了, 张云皋还活着,皇帝却中了毒。
林苡哦了一声, 淡淡道:“晓得了,我先回府了。”
残刃颔首低眉, 道:“殿下吩咐属下带娘娘回府。”
林苡无助地合上了眼眶:张云这是怕我又跑了, 特意遣残刃过来看守我, 他这是把我当着了他的所有物了吗?可笑!我本来就不属于他,我只属于我自己。
“嗯,有劳了。”
路上,张云皋还配了一个小丫鬟给林苡解闷儿。
说是解闷,也是威胁。
那小丫头说来说去,说得无非是张云皋怜爱娘娘, 特意将春醒,春桃接回了太子府,让她们尽心尽力陪着娘娘。
这就是威胁,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林苡委实是无能为力。
张云皋囚禁她,囚禁林家,囚禁她的朋友,就是为了钱。
若是她把钱都交了出去,换不换得回自由还是两说,别的钱交出去了,命没了。
于是林苡也只能尽力敷衍着这位张云皋派来的奸细。
路上雾霭蒙蒙,人迹罕至。
忽而,马车哐啷一声,林苡的的车驾发出一阵巨响,四个轮子一散而空,林苡坐在马车里,整个人跟坐过山车似的,和散架差不多了。
马儿受惊了,开始不受控制地腾空,引得路上灰尘扑朔,呛得残刃泪流满面,一群微服侍卫拔刀对向灰尘尽处的男人们。
他们皆是头戴斗笠,面贴玄铁面具,手上的利剑熠熠生辉,身上的衣服别有用心,上面绣着金龙。
他们缓缓逼近。
残刃面色一紧。
他们都是皇帝的影卫。
为首的影卫倒是十分恭敬,道:“属下见过太子妃娘娘,太子妃娘娘万福金安,陛下请娘娘入宫一趟。”
夜晚的朱墙翠瓦映着幽幽的绿光,几排宫女太监履步在道路上。
林苡的马车徐徐驶入了宫门,最后停在了紫宸殿前。
死皇宫,她阴沉沉的,骇人得慌!
林苡咒骂了几句,虽然没解气,但也聊胜于无。
林苡深呼一口气,不太认命地进了殿门。
坐在高位上的皇帝看起来倦怠极了。
耷拉着眼皮,和恹恹鸡似的,周身气派也是沉重,和死了儿子似的。
林苡瘪瘪嘴,真是苍天没眼,要是张云皋真死了就好了,可惜了,他一天到晚还是能蹦蹦跳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