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娘娘每天都想假死(70)
林苡还以为翠花想出去玩,只是哄着它。
“姑娘!”
残刃一下子掀开营帐帷帘。
初日的阳光密密得斜织在地上,也照在林苡脸上了。
“姑娘,属下有要事找您。”
几个字,残刃就把林苡叫走了,翠花耷拉着尾巴,也跟着林苡一块去了。
主帐周围安安静静的,两侧肃立着的人,林苡以前都见过,是张云皋的心腹。
林苡垂下了眼眸。
残刃抬手想打起帘子来,林苡先一步给掀开了:“你身上有伤,我来吧。”
一敞开营帐,死死扣扣的药气钻入了林苡的鼻腔。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翠花那本欲竖起的尾巴,再次耷拉下来,翠花垂着头,贴着林苡走。
这个味儿很是难闻。
林苡皱着眉头去见了躺在榻上的男人。
男人脸色苍白,胸口横了一道刀伤,这刀伤正好横在了张云皋的胸肌与腹肌上,血肉外翻。
哇的一声,张云皋嘴里汪出一口血来。
他额头上洇洇地一层虚汗,撕碎的头发胶在了他的额头上。
林苡心里一震,他死了,我用谁去报仇?
她扭头问残刃:“是谁伤得了他?“
残刃恭敬道:“是这里的几只老狐狸。”
林苡又将视线放在张云皋身上:“殿下,起来吧,若是你真的伤至如此,残刃早将那两只老狐狸宰了。”
张云皋苍白着一张脸起身:“真聪明。”
“殿下,你付出这样的代价,克制的可逮出是那只老狐狸害了你?”
张云皋施施手,残刃欲过来扶着他起身,却身姿一顿。
林苡的眼神在残刃与张云皋只见徘徊,原来残刃是教张云皋的眼神给喝住了。
林苡后退几步,正想给他们留出足够的空间来,张云皋清清嗓子,残刃出去了。
林苡瞠目结舌,眼睁睁地看着张云皋圆着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她。
忍!
她还用得着张云皋,张云皋要死,怎么着也得等到他杀了张云霄之后再死。
她道:“殿下已经钓出来一个了,难道不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吗?”
“里面还有好人。”
“那殿下将不忠之人集结在一起,让他们一块见个秘密,再说他们泄露了这件秘密,不就成了。”
兀地,张云皋看着林苡:“你以后,也会这么对我吗?”
“不会。”
林苡答道。
此一时彼一时,往后的事,谁能说得准。
林苡道:“火药,若是成了,那便可夷四海,平九州,只不过,不能让他们看见真正的火药长何等模样。”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总是一点就透的。
如果他们让那群老狐狸见证过火药的厉害,他们难免不会向“外边人”说道说道。
这要他们去向“外面人”说上几嘴,这几嘴就是索他们命的铁链了。
次日,阳光明媚,不见纤尘。
空旷的校场上,面色如纸的张云皋在林苡那绝伦的化妆技术下,成功骗过了一群老狐狸。
林苡立在张云皋身旁,肃默着,不言语。
一些有关火药的话,都是张云皋来说的,要是林苡自己来说,张云皋闭着嘴,老狐狸们又要猜忌张云皋受重伤了,到时候,又是一番波折。
张云皋立在那里,道:“今日,我找给位来,是想给各位见识一下我新得的兵器。”
残刃捧上来一枚玉米状的东西上来。
将军们,林苡:“……………”
这不就是棒槌吗?他们会信?
林苡想道。
张云皋森冷的目光扫过站在他下侧的一众将军:“这东西威力强大,是林军师苦思冥想多时才制造出来的,前日,我已令人清扫了山林,今日,我邀众位来,就是想请众位来瞧瞧这东西的威力。”
“也算是涨涨咱们的士气。”
一言既出,将军们也不能说句反对话呀,他们还要指望着张云皋登上大统,他们当背后的士族,就想原先的康家一样呢。
于是,一时之间,将军们都是一脸褶子的夸耀着残刃带过来的棒槌。
林苡借口出去布置火药的工夫,狠狠吐槽了一把他们指鹿为马。
须臾,林苡回来了,张云皋见她回来也松了一口气,她回来在张云皋耳畔道:“我把俘虏放了,你别拿他们试火药的威力。”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张云皋的耳边,他的眼前渐渐模糊了。
林苡还以为他没听见,又轻声道了一遍。
“嗯嗯”
张云皋满口答应下来。
火药一燃,山面迅速烧了起来,热浪翻滚,腾得林苡脸面不止地冒着虚汗。
林苡本想抬眼转转劳累的眼珠,不料映入眼帘的是张云皋送过来的帕子。
“擦擦吧。”
林苡别开目光。
“不用”
等一切尘埃落定,张云皋派人去清点受伤猛兽的尸体,各位将军也是翘首以盼。
他们与外界多有往来,这与外界往来的“信使”便成了重要的一环。
以前,他们需要传信时,信使就是他们的大爷,现如今,他们被张云皋所怀疑,信使就是他们的催命符,他们要想活命,信使就要死。
他们好不容易将信使们弄成了战俘,想让林苡的一把火药烧了他们。
可是事与愿违。
残刃带着清点完毕的猛兽尸体时。
将军们都是下意识的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