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太子偏执宠爱(124)
神思恍惚,疯疯癫癫,与三岁稚童无异。
哪怕翟容说的是疯言疯语,狱卒仍然不敢懈怠,将大理寺上上下下刨个底朝天。一番折腾下来,他们发现,从始至终,根本没出现过黑衣人。当日的牢狱中,也没有别的异常。翟容说的黑衣人,仿佛是他发了疯的幻觉。
一桩谜案,留下的,是精神失常的翟容。
想当初,翟容一路浩浩荡荡,赫赫扬扬踏入长安。所到之处,引人注目,所行之事,惊天动地,引得无数人热议纷纷。谁料,急转直下,竟以这等唏嘘惨淡的“疯了”二字落幕?
应子清思来想去,只有三个大字,不可能。
影枭看出她的想法,只道:“大理寺司职公正,只要他们给出结果,就是铁板钉钉,由不得你不信。”
角落里的更漏簌簌淌沙,按照上面的刻线,是晚上亥时。
太晚了,这个时间点,长安城大部分街坊都熄了灯火,准备睡觉了。
“那翟容此刻在哪里?”应子清问。
“在大理寺。”影枭回答。
“我要去见他一面。”应子清站起身,径直去拿罩在外衣上的暗色斗篷。
若是走入黑夜,她能借此融入夜色之中。
影枭向前一迈,挡住应子清的动作。
应子清怕他阻拦,因而道:“我不必向你报备询问。”
“应司直自是不必向我请示,但殿下有话要说。”影枭道。
应子清清楚,此人只听刘之衍的话,太子说一,影枭绝不说二,心中不由叹气:“难道他猜到了我想出去,所以不准?”
“不,”影枭语气板正,“殿下说,如果你非要出去,必须带上苍凛。那人身份特殊,又有神勇无双的能力,暗卫不能光明正大做的事,可以交给苍凛。”
“苍凛?”应子清回想了下,“就是那日脖子戴着铁锁链的人?”
影枭没有回答,他吹一声口哨,但没有发出声音。
很快,长着南亚异族模样的少年,穿着寻常家丁衣服,来到应子清面前。
他睁圆了一双黑亮亮的眼,认真把应子清看了一遍,用着他学来的礼仪,跪地一伏:“见过主人!”
苍凛的大晋话说得不到位,带着怪腔怪调。
应子清一时无语:“别叫我主人,你和他们一样,叫我应司直就好。”
“应司直主人!”苍凛再道。
应子清扶额:“把‘主人’二字去掉……”
苍凛这才明白过来,大大咧咧:“那好,应司直,你这般爽快,我也爽快。我是我们族长的儿子,你叫我苍凛就行!”
“苍凛?”应子清念着他的名字,再度回忆那日马场上的事,“你是真邑国的人吗?”
苍凛那双纯黑的眸子,倏尔闪烁起隐忍炙热的光火:“不,那是我们的仇人!我们被称作巴孟部,我们的家乡被真邑人毁去。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夺回我的家园!大晋太子亲口承诺,将来许我千军万马。我愿意追随大晋太子,给他做牛做马,直到他兑现承诺的那一天!”
应子清了然,然而认真思索一番后,她不禁对刘之衍这一妙手,感到惊叹。
若是这个什么巴孟部族,夺回失去已久的家园,必定与真邑陷入势同水火的冲突之中。可是从大晋的角度来看,大晋南境的边患之忧,反倒能借此消解,说不定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我眼下有事,要出去一趟。”应子清把斗篷系好,“苍凛,你跟我来吧!”
夜色浓重,应子清与苍凛两人身披斗篷,各骑了马,往大理寺方向疾驰。
大理寺所在的坊间,官署也多,还未走近,远远感觉到一阵严肃恭正的气息。越接近这个地方,街道上零散行人越少。
苍凛有野兽般敏锐的直觉,他耳朵动了动,忽然道:“有动静。”
应子清心中一紧,怕又是暗杀:“冲我们来的?”
“不,”只见苍凛黑黢黢的眼睛,野豹一般灵敏扫视周围,“有血腥味儿!要死人了!”
应子清给他说得心惊肉跳。
下一刻,借着幽暗的星光,应子清看到街道的拐角,滚出一个男子。
陌生男子踉踉跄跄,捂着脖子上的伤口,鲜血淋漓一地。蒙面黑衣歹人,高高举起一把砍刀,不紧不慢,追在他身后。
“救他!”应子清惊呼。
“要不要杀了那歹人。”不同应子清的慌张,苍凛神色平静,手缓慢摸向腰间的武器,他问,“若不击毙歹徒,我不一定能救下。”
陌生男子拼命向前跑,然而与黑衣歹人的距离,越拉越近。黑衣歹人挥舞手中的刀,眼看砍进男子的身体,顷刻之间致人于死地。
耳边的血流声、刀锋的呼啸声、男子痛苦的喘息声,一同交织成一团无法分辨的声音。应子清的心跳得非常非常快,几乎快要冲破胸膛,她的思绪有片刻空白,几乎听不见自己下指令的声音。
她说:“杀。”
第67章 第67章猖狂
苍凛的暗器应声而出,打在黑衣歹人的大刀上,将他的杀意阻了一阻。
紧跟着,在黑衣歹人身后
,有寒光徒然一亮。
“糟糕!歹人有同伙!”苍凛从跳下马,仓促道,“应司直,快去找支援,我去挡一挡!”
不等他提醒,应子清早已调转马头:“前方是大理寺,我马上叫人过来!”
绯云骢反应灵敏,速度极佳,转瞬间,在浓浓夜色之中疾驰而去。
黑衣歹人见追不上,转而拿着长刀,对准苍凛。
苍凛见有危险,丝毫不惧,他从腰际拔出短短的匕首,护在那受伤的男子跟前:“若是把我双手捆住,我拿你们没办法,但你们没有这样的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