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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全员手握剧本(156)

作者: 溪璃 阅读记录

他说得轻描淡写,完全不提后果,既然他们选择了今日回来,就早想到了这一点。

今夜必将血流成河。

柚绮第一反应是该怎么在系统允许的范围内保住更多人的命,她想起了曾经给许篱筱的护身符:“我记得许篱筱把我给她的贺礼留给了你,可还在?”

赵祭从杂物箱里翻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空的荷包。

“我研究时空时用掉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半个巴掌大、跟柚绮有八分相似的雕像,放进荷包一起交给她,“我做了有一段时间,算是礼物,不嫌弃的话,当个祝福也好。”

柚绮打开荷包看了眼,木雕栩栩如生,是自己这些日子的装扮。

“……谢谢。”她顺势把荷包栓在腰间,抬眼看来,“我给你的银环,还在傀儡身上吗?”

“嗯,总觉得用得上。”

“……”柚绮摊开手,递过去一条绣着暗红纹路的黑色发带,“那你用这个吧,效果差不多的,0821不允许我给别人,但你是世界的漏洞,刚好用得上。”

赵祭接过来,又伸到她面前,笑道:“阿姐帮我换上可好?”

她瞪得寸进尺的人一眼:“自己没手?”

“受伤了,没好全。”他捂着右手臂,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一举起来就痛。”

“啧,之前跟我动手的时候挺有劲,这三个月间没人帮你不也梳得好好的?”

“是——”

“别说是邓罔帮的忙,我不信。”

“……”

见没得商量,赵祭别过头酝酿了一下,半晌后缓缓抬眸,眼中竟莫名浮上一层水光,刚才还习惯性板着脸的人轻拉她的衣角,低头抿唇不语,像极了犯错挨骂后服软的孩子。

柚绮如被雷劈了,红香苑里的幼稚场景似走马灯般在脑中迅速掠过,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到底是为什么会怀疑这两个脑子缺根筋的不是同一个人,男人装起柔弱来简直比女人更得心应手。

“停,停……我认输,你赢了,祖宗。”她真的要吐了,头疼地一把抓过发带,指着凳子,“坐下,我给你换上。”

得了逞,赵祭敛眉轻笑,狡黠地弯了弯眼睛,乖巧地背对着她落座。

柚绮取下洗得有些泛白的蓝色发带,乌黑长发披散,捞在手里顺滑柔软,发质好得都让她有点羡慕。

光在窗口打转,风眷恋地抚过指缝,停留在发丝缝隙。

她束得很用心,没主动闲聊,赵祭也不打扰她,只感觉那双手轻柔地撩过脸侧,向上缠绕,熟悉的触感带着温度,如每一个有心上人陪伴的普通清晨,朝朝暮暮。

发带固定,青丝流淌过十指,辞别了余生。

第95章 前夕

“好了。”柚绮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忽闻屋外有哭闹声,探头见是一个衣衫不整的新娘子,婚服套在普通衣服外,鞋子都跑丢了一只,还在不要命地往外冲,却被几个妇人拦了下来。

“阿茹,你要听话啊,姨都是为了你好,嫁过去吃穿不愁,不比现在好?”

另一人也道:“你跑又能跑哪去?你都没出过这里,逃了也活不了。”

阿茹哭得梨花带雨,吼了几句听不懂的话,一个劲儿摇头,最后还是被连拖带拽地拉了回去。

柚绮总觉得她看起来很眼熟,左思右想认出是当初在山上给自己指路的姑娘,那时她挎着篮子无忧无虑地唱歌,笑嘻嘻地为她指出祠堂的方向。

若今晚无转折,以后大概再也不会有人唤她“阿茹”了。

赵祭把窗关上,翻出家里备用的吃食,两人简单应付完,休息时听见几声敲响,随后在院子的窗边捡到一张纸条。

“嗯……他们也就位了。”柚绮看了一遍,把字条递给他,“蒋书杏会在公用的水中下迷药,我们别动那些。”

除此之外,纸条上还交代了邓罔引开刘峡,毕合带走许水淼等人的计划,今晚的事最好不要波及他们。

“嗯,接下来就是等,一有动静就可以出手了。”赵祭顺手引燃纸张,扔进扫出来的灰堆。

柚绮摸着一尘不染的窗框,若有所思:“那天拍我窗的……是你吗?”

大半夜的,可把她吓得够呛。

“不是,但我也听到了。”赵祭回忆道,“我那时正在外面跟李景鸿说事,发现有人就跟了过去,他一见我就跑,晚上看不清脸,但我推测是刘峡,他白天见过你,应是起了疑心。”

“他?他想杀人灭口?”

“说不清,也可能是想确认自己的猜想。”

这人真是奇怪,若对永生门绝对忠诚,想替那些人弄死她,那在她恢复记忆前机会多了去了,但又犹豫不决,看不透在想什么。

柚绮无奈摇头,借口累了回屋休息,但一直到夜幕降临也没合眼,往床上一躺便睁眼发呆到了晚上。

她心里有点空,不仅是对计划成功率的担忧,更是不知此事过后该何去何从,要是自己死了也就罢了,如果没死呢?

再者,这次的事疑点重重,只有世界之外的存在和破坏世界运行轨迹能引来天道的的注视,随便拉两个人成亲是什么鬼,总要有代价才对。

或者成亲只是个幌子,他们还有后手……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突然被人敲响,她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一转头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唯一的光源是天外天。

“柚绮,他们在外面。”赵祭的声音。

夜深人静,无唢呐吹奏,也无迎亲队伍,万籁俱寂,但那些人已经在外面了。

柚绮冲刺般上前打开门,推开最外面的窗户一瞧,熟悉的血色符纹覆盖整个村落,蛇虫似的蜿蜒过每家每户,一个新郎装扮的人被扶着坐在正中央,旁边半掀起盖头的新娘子流着泪,手上紧紧地攥着写有自己名字的锦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