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宝贝你日错人了+番外(197)
这是对她的嘲讽吗?还是惩罚。瑶姬不止一次地想,如果她早一步,仅仅只是早那么一步,也就不用再这样痛苦。可内心里还有一个念头在告诉她,这份违背伦理的感情,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也许她早一步,黎铮就会更早一步和孔瑜订婚,她没有办法躲避这份纠缠,就像她躲避不了对黎铮的感情一样。
她意识到自己如此卑鄙,明明那样渴望,又狠着心把黎铮推开,可推开之后,终究还是放不下。
这样的痛苦混杂着羞耻和愧疚让她寝食难安,她和大姐孔瑜的关系并不算亲密,姐妹俩年纪相差了九岁,孔瑜又是个骄傲甚至到了蛮横的人,瑶姬不想和姐姐起冲突,除了忍让,就是疏远。可感情淡薄,并不代表着她可以对姐姐的未婚夫有非分之想。
不管是在天宫也好,还是轮回这么多世也好,瑶姬自问自己做事从来问心无愧,只有这一次,她知道自己正在伤害孔瑜。
这份煎熬是不能向任何人倾吐的,病好之后,她虽然心里恹恹,还是得装作无事的模样继续生活。倒是宜秋察觉出了她的低落:“小瑶,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瑶姬强笑:“并没有什么,只是病了一场,身子还有些不爽利。”
她不愿多说,宜秋也只好不问,为了让她稍稍展颜,便极力劝她去公园散散心。瑶姬不好拂了宜秋的好意,两人便叫了黄包车去城东,路过西珠市口的庆同大戏院,老远就看见岗哨一直从戏园子大门站到街上,只见那些卫戍各个背着长枪,枪尖上的刺刀雪亮。
这里本是金陵城的闹市,方圆几百米却是鸦雀无声,只听得到戏园子里传来“我今日只落的飞鸿失伴,孤零零惨凄凄夜伴愁眠。倒不如出家断绝尘念,随师傅同修道,也免得狂徒摧残,到来生身列仙班。婚姻事恐难天遂人愿,不如意岂不是反把愁添”,瑶姬不由将耳一掩,再不敢听。
还是那黄包车车夫跑过这一段路,方才舒了口气:“好大的排场,听说今天是李盛萱李老板第一次在金陵登台唱戏,外头站的那些岗哨,像是大帅府的人。”
宜秋忍不住道:“那方才在戏园子里的是黎少帅了?”
“可不是,”车夫咂咂嘴,“倒也奇了,听说黎少帅不爱听戏啊。”
两人一路议论着,瑶姬早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她恍恍惚惚地逛了公园,又恍恍惚惚地回家,一头栽倒在床上,告诫自己绝对不许再想那个人。
或许这样的暗示是有效的,展眼到了八月,丹桂初发,黎铮的大姐黎媛做生日,给孔家下帖子时,瑶姬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去赴宴了。
本章京剧唱段出自《望江亭》,虽然是1956改编的,但这里是架空,架空!
考据的事小天使们就不要深究了_(:зゝ∠)_
没有啪啪的事也不要深究哦【火速顶锅盖跑
€烽火烟云6
这一天从帅府一直到关府的那条大街上,长长的停了一整溜的汽车。黎铮的大姐黎媛嫁的并非淮军高层,而是金陵本地望族关家,府邸恰与大帅府离得极近。才只有早上八点钟,整个关府内外便热闹极了,大门外请了俄国乐队奏乐迎宾,半条街上都是喇叭声、谈笑声、鞭炮声……
孔熙领着瑶姬和八姨太一道去赴宴,因关家规矩大,官客与堂客不在一处,瑶姬和八姨太跟着听差直走到后花园的花厅,才看到站在门口迎客的黎媛。
她与黎姝是极不一样的性子,今日虽也盛装妆扮过了,依旧显得温婉又和气。因为两家的亲事,瑶姬也来关府拜访过几次,八姨太忙着与她那一班小姐妹喝茶看戏去了,黎媛便招呼瑶姬与她一道打牌。
瑶姬对她的印象倒好,笑着坐下来陪着打了四五圈。有寿星在,众人自然都察言观色,黎媛要什么牌,便打什么牌。不过半个钟头,黎媛就赢了一千多块,她心情好,又见瑶姬微露疲色,便道:“孔小姐要是累了,不如去歇歇,这会儿离开席还早,”又叫了佣人过来,“带孔小姐去她上次歇过的那间房。”
瑶姬忙站起来道了谢,跟着佣人去花厅后面的一栋小洋楼。楼外疏疏种着几株桃树,早已没了花,这里是关府专门用来招待亲眷的,今日来客虽多,倒有大半是冲着黎铮来的。是以洋楼里幽静极了,瑶姬自去了二楼第三间的客房,她确实是累的狠了,倒不为别的,而是昨天因为社里的活动在外奔波,一整日都没有停歇的。
大概是人一旦忙碌起来,就没有心思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吧。她已经有很久没有想到黎铮了,就算今天来关府做客,知道自己是必然要撞见黎铮的,也能做到心如止水。
这样很好,瑶瑶,你做得很好。
客房不大,布置得颇为温馨,两组天鹅绒的沙发摆在中央,她走过去脱下鞋子,不出预料,脚后跟磨出了一个水泡。因是新磨的,还没有破,瑶姬不由有些头疼,穿上鞋了就觉得不舒服,可若是索性戳破,在人家家里弄出血痕也不好。正在琢磨,忽听到门外砰咚一声脆响,似是瓷器打碎落在了地上。
女人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压得很低,瑶姬并没有听清。她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似乎是……阮明珠?
鬼使神差地,她赤着脚悄悄走到门后,把门无声地打开了一条缝。
说话声顺势大了起来,她没有听错,确实是阮明珠。但阮明珠这会儿已经没有说话了,而是捂着嘴开始哭。一道人影极快地闪过门外,然后是追上去的阮明珠,那两人似乎在走廊里拉扯,阮明珠不停地乞求,好像在说:“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瑶姬不由地把门缝越拉越大,想看清那个被阮明珠拉住的人到底是谁。正巧那人似乎甩开了阮明珠的手,大步往回走,阮明珠扑上去想扯住他,猛地响起一声女人的尖叫,继而是男人冷到极致的怒声:“滚!”
他一抬胳膊,手按在旁边的门,不妨那门竟然开了。天光透过走廊外的西洋彩色玻璃洒落进来,屋内的织锦地毯上,一簇簇,一团团,都是五彩斑斓。
少女就站在那片斑斓里,平日绑着的辫子解开了,青鸦鸦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身上是月白色的宽袖大襟和银丝纱裙。因今日是来赴宴,便稍稍妆饰了些,也不多,只在耳上坠了翡翠秋叶的坠子,在那斑斓中泛着流光。
“姐夫……”她似乎愣住了,小脸微微一动,坠子便打秋千似的晃了起来,眼中一点莹然的光,就像那天她在他怀里,那样可怜的求他,可她越是求,他心里的火便撩得越旺。
砰的一声,男人抬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瑶姬情不自禁瑟缩了一下,听到门外阮明珠扑上来咚咚咚的敲门:“姐夫,她……”
“不用理她,”黎铮淡淡回答,他面上并没有怒色,瑶姬却听得出来那声音是极冷的,大步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他拧着眉松了松领口,“我坐坐就走。”
瑶姬无法,给黎铮倒了杯茶:“喝点吧,解酒。”
他抬头看了瑶姬一眼,忽而又把目光垂下,接过茶杯啜着:“嗯。”其实他并没有喝太多酒,衣服上也没有酒气,可她察觉出来他有些醉了,坐在沙发里,视野里似乎都是朦胧的。
敲门声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瑶姬站在原地,想动一动,可又怕若是动了,就有什么被打破似的。但他们终究不能这样一直沉默下去,“姐夫……”她上前一步,正欲告诉黎铮阮明珠已经走了,脚后跟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她忍不住嘶了一声低头去看,原来地毯里有没打扫干净的渣粒,正好磨破了那个水泡。
“怎么流血了?”黎铮的眉头蹙得愈发紧,目光落在纱裙下露出的两只光裸小脚上,瑶姬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把脚往裙摆里缩。
“没什么,就是磨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