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宝贝你日错人了+番外(750)
在那一蓬鲜血飞溅时,她的身下,也慢慢涌出了刺目的色泽。女孩蜷缩着,呻吟变成了嘶喊:“孩子……我的孩子……”
她睁开眼睛,看到陆寒深软软地落在了地上,寒深……寒深!
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生命急剧地流失,视线飞速黯淡。砰咚!“神令”从高台上掉落下来,骨碌碌的在地上滚了一个圈,停在了陆寒深的脚边。
但那似乎已经是一具尸体,血液汇集成水泊,不是殷红,而是近乎黑色的深浓。“神令”就落在血泊之中,衰朽的味道交织着活人刚刚逝去的生机,妖异得骇人。
“爹……”
在场惊呆了的三个人里,陆霆第一个发出了声音。“怎,怎么办?”他抖得如同筛糠,“怎么办……”
“该死的,该死的……”陆维奇神经质地喃喃自语,他从未预料过这种情况,现在连“河神”都死了,虽然祭品还活着,仪式也彻底失败。
不管怎么样,先把神令拿回来。他定了定神,刚准备弯腰去捡血泊里的神令,忽然,一道光芒闪过——
接二连三的银光喷薄而起,如同月华坠地,银霜遍洒。
光芒之中,陆维奇看到陆寒深和瑶姬的身上也分别升腾起了一道光束,难道……他又惊又喜,下意识后退几步,仪式……还没失败?
三道光束,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团。那光原本并不刺目,可在场三人只觉眼前一白,什么都看不见了。光团闪烁着,如鸟投林,投进了陆寒深的身体。
一瞬间,僵冷的心脏跳动,停滞的血液流淌,沉寂的记忆终于复苏。
记忆长河中,许多碎片飞快闪过。大树、月华,还有一次又一次,从混沌中苏醒的少女。
如同那一双黑瞳,男人睁开了眼睛。
光芒里,一个人影慢慢浮凸。他的长发不知在什么时候散落了下来,破开火焰一般的银光,在来自混沌的寒风中猎猎飞舞。
一个庞大的虚影在他身后翻涌,那是一只巨兽。
“是,是河神!”
陆维奇早已跪在了地上,陆霆和李妈妈瑟瑟发抖着一起跪伏于地,根本不敢抬头。只有陆维奇稍稍壮起一点胆子,他在先祖的笔记里看到过记载,当初神庙里的神像还未垮塌,那神像就是一只兽!
“河,河神大人,”他的脸上满是狂喜与迷醉,恭敬地以首触地,砰砰磕头,“您是来庇佑陆家的吗,河神大人,河神大人……”
“河神?”
男人一步一步走到了陆维奇面前,他正是陆寒深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瞳之中,光影交织、黑白变幻,最终化为两片毫无光芒的幽暗,如同深不见底的潭。
他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挥了下去——
“吾名,风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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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揍我吧【躺平
南柯1
“瑶者,光明洁白,你从明月中诞生,日后....就唤作瑶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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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海面上,此时正是细雨霏霏。空漾的雨丝似银线似珠玉,但见水天一色,上下浑然,漫空云气灵机散逸,若是深吸一口,如饮琼浆玉液,飘飘欲仙。
此处正是三山之外,八海之一-的冰轮海。
海水深不见底,却又剔透澄澈,水波之下,无数星辰藏匿其中,如同千万颗夜明珠四散漂游。间或有巨鲸跃出海面,搅动出山壁高的波涛,星辰被鼓荡得跳耀而出,放眼望去,里面竟孕育着
一个个小世界。
云雾缭绕间,海上忽现出一座水榭水榭仿佛很小,一眼望去,便能见得檐角斗拱、高脊鸱吻。
水榭又似乎很大,绵延不绝的宫宇楼台仿佛画卷般铺陈开,一条水道直通而去,波光荡漾下只见一-枚枚白贝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仿佛银霜铺地,光影迷离。
这水道一直蔓延,至最高处的一一座殿阁方才是尽头。
殿阁_上没有悬挂匾额,檐角垂挂下的一串铜铃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两个童子守在门前,见一黑衣少年踏波而来。
站在左侧的童子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鹿蜀君所来何事"
少年落在阶前,面上像是有几分焦急,又有几分无奈: ”快去禀告大巫,那位....又闯祸了。"
他话未说完,便听到殿阁里传来嘎吱一下窗扉推动的声响。
雕花的大窗露出一条缝,一颗小小的脑袋探进来,四下张望了一阵,忽然看见不远处就卧在云榻.上的那人,顿时僵住了。
原来殿阁内,四壁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架子。架上一卷卷一叠叠垒着的似乎是书册,半空中,数十支漂浮着的紫毫写写画画,轻轻一-点, 就在空气里写出一个个玄奥的银色字迹。
而那半卧着的男人一身玄色长袍,头束一只玉冠,似乎正在闭目养神。
只是他一-睁眼,所有的紫毫立时从空中坠落,将要触到地面时,化作一-颗颗星辰般的辉芒消失不见。
他淡淡瞥了窗外之人一-眼,声音清润: "鹿蜀,何事。
' "呜.
窗外的少女见他已然被惊动,顿时沮丧垂头。
不知为何,她衣裙,上沾着些许污渍,还有几处破损,泼墨似的长发简单绾了个髻,此时也有些凌乱了。
即便如此,精致中还带着些青涩的美貌丝毫无损,正与这冰轮海一般,直教人有满室生辉之感。
两人一来一回间,鹿蜀君已出声禀报起来: o "禀告大巫,适才瑶姑娘与流凌打了一架,还抢了她官中的朝露玄草。
"哦灵籁海那只小狐狸”男人语音平淡,“她母亲最是护短,想必不多时就会上门。
闻听此言,少女不由缩了缩脖子。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翻过窗,又一步一挪地蹭到云榻旁,小手抓住玄色长袍的袖角: “风骏哥哥,你一定要帮我,流凌我打得过,她娘我打不过...
男人垂眸看了她一-眼,倒不像是责怪,只是冷淡依旧:”你不能这么叫我。
“但我也不能叫你大巫,”少女很认真地回答, “你说我不是妖族,你是妖族的大巫,不是我的。
这样的对话在他们二人之间不是第一次了,男人转过话头:“为何要抢朝露玄草"
"对,还有玄草! "
少女一拍巴掌,似乎刚刚想起此事,忙从袖中拿出一-团青色光芒。只见光芒中清风盘旋,两株幼苗漂浮其中,此时焉了吧唧的,一看就是被人强行从土里拔出来的。
“你上次说玄草若是开花时,效用极妙,我去寻流凌求她分我两株,她不肯,我就抢过来了。”
说着,她献宝似的把玄草往男人面前一递:“虽然现在还没开花,但我们可以一起养,你一株,我一株,刚好!”
见男人不动,她又把玄草往前送了送:“好不好,风骏哥哥?”一双黑瞳中满是欢喜恳切,亮晶晶清悠悠的,仿佛男人若是出言拒绝,下一秒她就要耷拉下脑袋。
男人并不回答:“只是这样?”
她眨了眨眼睛,依旧捧着玄草。
“那小狐狸是不是说了你什么?”
听到这话,少女才垂下了头。她眼神闪烁着不肯答话,时不时地偷瞄两下对方,见他面无表情,始终没有要放过此事的意思。
唉,风骏哥哥生得可真好看,就是太严肃太冷淡了,少女想。她最喜欢的就是他的眼睛,右眼下一颗泪痣,每次她都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摸。
“你不想养,那就算了……”
她嘀咕着,将光团一收,说罢也不再纠缠,提起裙子便跑了出去。
鹿蜀君站在殿外,忽见少女一阵风似的刮过,伸手想拦,却又顿住。“大巫,”他有些小心翼翼,“瑶姑娘……”
“你去跟着她,”男人淡淡道,“别教她到处乱跑。”
“那流凌和朝露玄草的事……”
“涂山若是来了,自有我来处置,去罢。”
鹿蜀君领命而去,忙忙地追上了少女,却见她只是坐在树下,捧着两株玄草发呆。鹿蜀君站在远处不敢搅扰,半晌后,她忽然出言:“鹿蜀,你想养吗?想养我就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