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快穿)(44)
打发了在耳边叽叽喳喳的麻雀,沐羽深吸一口气,按着记忆中沐枫所传给他的一切,来到了祠堂的最深处。他看着历经十数年的荒废都未曾有丝毫变化的祭坛,闭上了眼睛。
在心里默默对沐家先祖道了声歉,他试图调动硕果仅存的灵力,揭开这看似固若金汤的封印。
他手方一伸出,触电般的感觉便传遍了全身,同时丹田内汇聚的魔气也疯狂地在经脉中游走起来,只觉得宛如万蚁噬骨。晶蓝色的封印在他面前疯狂挣扎,与黑色的魔气纠缠在一起。似乎感受到封印即将被揭开,被沐羽随手插在地上的御神也开始嗡鸣起来。这时,一丝赤黑的魔气从破碎的封印中溢出,顷刻间污染吞噬了他面前那片晶蓝。
沐羽恍惚了片刻,心知即将大功告成,不敢懈怠,默默地加大了输出灵力的力度。
就在这时,他觉得又是一阵眩晕。
这熟悉的晕眩感恰巧不久之前他方才遇过,正是青灯朝他下“溯梦”那次。沐羽不由暗骂一声,刚唾弃了一声“又来?”,随后便觉得无数画面在眼前炸裂开来,而所处原本破败的祠堂也在一瞬间光洁如新。
沐羽长出了口气,正待上前一步查看,随即便觉得胸口一痛,有冰凉的物体自他胸口缓缓抽出。他低下头去看,却望见了一身熟悉的衣衫。
这是……沐枫?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随后只觉得无数记忆涌入脑中。历代曾担任灵脉传人一职的先祖的记忆纷纷涌入他的脑海之中,悲喜交杂,意气难平。一时间竟难以区分何为他的记忆,何为其他人的记忆。
有一度曾受天下人诘难而从此避世者,有向往红尘难以耐住苦寂者,亦有为了所爱之人丧于他人之手却无法报仇而悲痛欲绝者。而最多的则仍是如同沐枫那般冷心冷情,看似无欲无求之人。只是虽然如此,却也仍有一丝不甘,如同渴望逃脱囚笼的金丝雀。沐羽至今犹记得当年沐枫立于祠堂时望向祠堂之外的眼神,而今才算彻底懂得。
沐羽只觉得心猛地抽搐了片刻,“沐羽”犹存在这身上的情感仿佛一瞬间集中爆发了出来,令他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手中的灵力疯狂游走,而在他与魔气的双重夹击之下,那封印终于再扛不住,轰然碎作无数晶光。
就在那封印粉碎的一瞬间,一股赤红色的魔气冲天而起,浊气迅速从那裂口蔓延开来。目光所见之处的绿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枯黄颓败,泥土亦随之变色,毒雾渐渐弥漫开来,而黑色的影子也渐渐地在沐羽眼前汇成稀薄的影像。
第27章 成为灵脉传人(二十七)
那黑气汇聚而成的影子只存在了短短片刻,便骤然化作一缕青烟,钻入了沐羽的身体之中,在他额间留下了一道状若莲瓣的赤痕。
沐羽尚未反应过来便只觉得胸口一滞,随后就是一阵力竭。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一瞬,却足以让沐羽明白魔君的企图:不止是他在打魔君的主意,对方似乎也在打他的主意。而且好巧不巧,似乎就相中了他这个容器。
想来魔君被拆做七处封印起来,应是只剩下魂魄残存。他这个沐家后人的躯体还算得上血脉纯净,被对方惦记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了解到了这个信息,沐羽倒也十分看得开。还好魔君对他也有些企图,否则这不由分说就偷了魔君的魂魄碎片全塞自个儿身体里,不说对方那关过不过的去。估计以他现在的状态,青灯就能先杀了他给魔君祭旗。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吸收了魔君那份魂魄碎片的缘故,原本逐渐枯竭的丹田竟然再度充盈起来,浑身的修为也是更近了一层,并且运用自如。只是他如今再调动体内灵力,却是丝毫用不出了,只余下魔君赠予他的那身魔气。
或许是那源源不断朝外散发的魔气与破碎的封印刺激到了立于一旁的御神,它的剑身开始发出阵阵青色微光,不停地嗡鸣着。似乎是在忌惮眼前的前任主人。
沐羽眼神微暗,将其随手拔出,轻轻地抚摸着它。
这时,一直在祠堂外等待的青灯走了进来。
她扫视一圈,见封印果然已如约定那样被顺利破除,脸上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来:“小郎君果真不愧是沐家这一代的传人,这等封印竟也是易如反掌。想必不久之后,魔君便可重见天日了~”
沐羽看着她,“……”了一阵,很想答一句术业有专攻,他搞这个自然是特别顺手。但是想想这件事好像又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自豪的,便干脆摆出了个生无可恋的木头表情来,努力装出自己不为所动、两袖清风的高洁样子。
青灯丝毫没有自己马屁拍到马腿上的自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那句恐吓,沐羽感觉她的胆子仿佛瞬间小了许多,连玩笑都不敢肆意开了。而青灯在看到他额间的赤痕之后,脸色又是数变。那青青红红的表情在沐羽看来,若是用语言表述,那就是“现在回到过去把过去的自己给剁了还来不来得及”的……诸如此类形容。
她心中如何作想,沐羽才懒得管。他现今当务之急是将魔君封到自己身上,再让沈霜接他的班。除此之外,还得赶紧把包括他在内的这群反派暗搓搓搞得那些计划装作十分自然地抖落出去,好让修仙界赶紧想个法子应对才是。
这么一看,他要操心的事情还真是多。简直劳心劳力,当爹当妈还得负责帮他们人生规划。
最惨的是,突然一个任务砸他脑袋上让他去做反派。结果连反派应该有的那种超级拉风的法宝都没有,连修行的心法还是寒月宗的镇牌之宝,根正得不能更正的寒、玉、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