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出道夜(233)
傲娇……应该不是吧。
相比起来,田风岭表现得更要大方友好,会积极地参与讨论,有时, 陆择栖发现对方会朝自己温和地笑笑。
朱嘉宁成了队长,自告奋勇地做了扒舞教舞的主力,顺便连数拍子的活也一起干了,陆择栖担心这样下去他的嗓子会先受不了,心想自己也要担当起作为C位的职责,便趁着休息时间提出要替他。对方十分感动,说好,那你先来试试。
试过一次后,常文旭抢在朱嘉宁开口前说:“还是算了,有的活还是得别人干。”
据说——不知道最开始是从谁那儿听来的,据说常文旭之前一直在偶像产业很发达的国家当练习生,甚至还被当作大主唱来培养,险些就在异国他乡出了道。
相处下来,陆择栖对上述说法愈发深信不疑,在其他人的对比下,常文旭优秀得十分醒目,并且,他身上还拥有一份天才独有的特质,那就是和凡人享有两套语言系统。
“你听到刚才那个'滋滋'声了吗?”他是这样教人的,“卡这个。”
“没有。”陆择栖诚实地摇头。为了寻求认同,他先后与杨乐茗和高叙言对了下眼神,安心地发现后两位同样是一脸茫然。
常文旭眉心一紧,目光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一圈,最终挑选了其中一个抓住,陆择栖被拉到音一边,耳朵几乎贴在音响上:“现在呢,找到我说的那个音了吗?”
陆择栖沉默几秒,很不好意思地问:“……在哪儿?”
常文旭跟他安静地对视,两个人都在怀疑自己的听力。
朱嘉宁托着下巴,在一旁添柴加火:“我听起来像是'嘟嘟'诶。”
以上场景发生的次数多了,陆择栖也渐渐摸清楚常文旭的脾气。每到这种时候,其实只需要微微蹙起眉头用茫然的目光与他对视,他便会大叹一口气,任劳任怨地凑过来:“这么简单的东西为什么会不懂呢?你好好听,我只说一次。”
陆择栖看他,总觉得他脑后亮着金光闪闪的大圆盘。
常文旭没有朱嘉宁那么多的舞台经验,但相比后者更加沉稳有耐心,很快便成为大家依赖的对象,连曾和他有过一些小摩擦的夏泽禹态度都软化了许多,还会主动向他请教问题。
毕竟,大家渐渐发现那天他所说的“基本都能唱”不是说大话,完全在陈述事实。
至于这样一个学霸式人物为何会放弃国外的好机会回国参加选秀,他本人的解释只有言简意赅的三个字:“不习惯。”其他则一概闭口不谈。
陆择栖虽仍好奇其中原由,但对方显然持回避态度,他便会识趣地不再过问。
朱嘉宁则相反,对别人左顾而言他的话题具有强烈求知欲。每到休息时间,大家瘫在地上有的没的聊几句闲话,他坚持不懈地凑上去,试图从常文旭嘴里撬出些什么。
如此看来,孟凡炟对他的评价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啊。
陆择栖回想着前一晚听到的内容,脑海中自然而然地蹦出许维的新发型,他不由自主勾了勾嘴角,立刻被眼尖的朱嘉宁抓住。
对方当即转移了目标,问他在笑这么开心是在想什么。
“想一个办法。”他收起笑容坐起来,话说出口的瞬间竟然真的有一个想法在脑子里成形。
他恍惚觉得,这个世界上说不定真的存在言灵,“要不然,你们两个互相交换吧。”
“换什么?”朱嘉宁没懂。
“秘密,或者别的什么大家不知道的东西。”他在两人之间比划,“你想知道他为什么回国,可以用一件自己的事和他交换。”
“我要提问。”常文旭未表示出异议,像上课抢答问题般举起手。
朱嘉宁咬了咬牙:“好啊,随便问。”
常文旭想了片刻:“你怎么会来这儿呢?不对,应该是来得人怎么是你呢?”
“什么意思?”朱嘉宁的表情看上不太开心。陆择栖同样面露疑惑,他开始担心,自己灵光一现的提议是否已经成为了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常文旭善意地笑笑,解释道:“一开始有小道消息说梦船的人会来,我没想到会是你。”
“我怎么啦?想当年我可是我们队内人气第一,我来是星耀赚到了好吧!”
“就是因为第一我才没想到嘛。”
陆择栖不知道“梦船”是什么,他从面前两人的对话中大致可以推测出这是朱嘉宁前组合的简称。
不过,人气第一啊……
他看向对方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崇敬,朱嘉宁敏锐地察觉到,扭头望着他:“干嘛这么看我。”
“觉得你很厉害啊。”他满脸真诚。
朱嘉宁眨眨眼,视线渐渐垂下去:“厉害也没用……”但很快,他又猛地仰起头,满血复活般地依次指着身边两人,气势汹汹道,“怎么一直是我在说,换人换人,该你了。”
他单手握拳伸到常文旭下巴上,将其当做话筒,“这位选手,您选择回国发展到底是因为哪点不习惯呢?”
常文旭被他的样子逗乐,笑了好一会儿才说:“哪儿都不习惯。语言不通,没有朋友,饭也难吃。”
“你好幼稚啊,你是小孩吗,就因为这点事就不干啦?”朱嘉宁表示不信,“肯定不是因为这个,你说实话,是不是老板压榨你逼你签不平等条约,比如说挣了钱你一他九十九,你一生气就打他一拳哭着坐飞机回来了?”
“出国那年我还上着初中呢,可不就小孩么?”常文旭淡淡瞥他一眼,“但我没哭着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