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美人,但回档游戏的神!(134)+番外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痛惜与抗拒,那是一种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距离感。
顾矜察觉到他的目光,心中一阵刺痛,却不敢再与他对视。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低头去理桌上散落的纸张,顺手拂去眼角不由自主渗出的泪珠。
“臣妾……还能想什么……”
她的声音轻微,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赶紧用另一只手稳住,“不过是想着入夏内务府的账目。臣妾如今主理六宫,自然……”
话未说完,萧临川已经一把握住她的肩,强迫她转过身来直视他。
“不要骗朕。”
顾矜愣住了。
萧临川看着她,他看到她眼角未干的泪痕,看到她低垂的眉眼中藏着的痛苦与挣扎。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疼,就像在祈年坛上,那句“不似长久之相”在耳边回荡时,胸口就这般窒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脏处悄然崩裂。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失控,而他无力阻止。
他抛下了祈年坛的众臣和嫔妃,抛下了阿芷,快马加鞭地赶回宫中。
他只想见到她,只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顾矜被迫看进萧临川的眼里,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眼前清晰浮现。
他的眸光深邃而复杂,在所谓的记忆重置下,那些藏匿在心底最深处的情感此刻都无所遁形——是渴望,是悔恨,是无法掩饰的悸动。
就是这一刻。
她的郎君——
那个会为她笑、为她怒、为她吃醋的郎君;
那个她曾写下“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的郎君;
那个毫不犹豫说出“谁要你跌重,先掀了朕的龙椅”的郎君。
只要再多一刻,她相信,他就会回到她身边。
只要再多一刻,她所有的等待,心痛,坚守,都不再是笑谈。
可是,然后呢?
唤起他最真挚的爱意,却转身离去?
将他留在深宫,任他抱着一个提线木偶似的宠妃,日日夜夜,空守一场虚无的情感?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颤抖,目光在萧临川脸上游移。
她多想伸手抚平他眉间的紧绷,想自己所幻想的每一日一样,嗔怪的投入他的怀里。
笑斥他:“你终于想起来啦,帝王的千金一诺也不过如此。”
记忆中的笑靥仿佛就在眼前,可现实却如同一面冰冷的镜,将两人的心事切割得支离破碎。
萧临川看着顾矜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正极速泛着红,像是压抑着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痛楚。
他胸口一窒,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撕裂,又一点点重合。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看朕?
朕到底做了什么?
他喉间发紧,连呼吸都变得紊乱,眼前的女人让他心悸,却也让他困惑。
他甚至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想要靠近她,想要吻住她的唇,抹去她眼底那让他心疼的情绪。
然而——
“啪——”
一声脆响,打碎了所有的暧昧与不安。
青槿抱着刚醒的承稷从内间走出,她不知陛下在此,看到二人相依的身影,心中本是欢喜,想着娘娘与陛下终于能重归于好。
然而,她刚踏出一步,就看见自家娘娘毫不犹豫地抬手,狠狠地甩了九五之尊一个耳光。
那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回荡,震得她手一抖,怀中的襁褓险些滑落。
青槿吓得面色煞白,连忙稳住承稷,但婴儿似是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顿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候在五明堂外的张德安,原本还抱着看帝妃和好的心思,心想今日多少能讨个好口彩,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耳光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第一反应是皇上动怒了,正要冲进去劝解,却没想到刚踏入殿门,看到的竟是令妃娘娘动的手。
这一幕,彻底将他惊呆了。
青槿反应过来,急忙用手捂住承稷的嘴,试图压住婴儿的哭声。
张德安嘴唇嗫嚅:“护……护……”
一声护驾不知该不该出口,硬生生咽了回去,喉头发紧得几乎喘不上气。
萧临川面色阴沉,眼神冷冽,像是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却又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顾矜身上,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隐忍:“都滚下去。”
青槿哪里敢多留,抱着承稷匆匆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退回后殿。
张德安连忙几步退出殿外,脚步慌乱,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站定后,脸上冷汗直冒,转头看向候在殿外的御前侍卫,他们已经按刀在手,面色凝重。
张德安深吸一口气,压抑着颤抖的声音吩咐:“都……都退后!退到五明堂外十步远!”
萧临川依旧定定地看着顾矜:“你恨朕?”
“恨到哪怕是大不敬,株连九族,也不愿朕靠近你?”
顾矜的眼泪从眼眶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却像是从心底流出的血泪。
她不知道此刻心中究竟是怎样的悲苦,甚至比萧临川被重置所有情感、将她视作陌路的那些日日夜夜,还要痛苦千倍百倍。
贝齿生生咬破朱唇,喉间漫开铁锈般的腥甜。
“是!我恨毒了你!”
她死死咬住下唇,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与痛楚都嚼碎咽下:“你不是说帝王一诺千金吗?不过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罢了!”
“你逼迫我一次又一次地屈从,逼我生下了承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