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竹画(79)+番外
“……她真的一直在水上漂着吗?她很胖?”
“对呀,要不然她怎么在水里泡了这么久现在还活着。但是她不是很胖啊,所以我才觉得这件事情挺新奇的。要是所有人都能像她那样,领导哪里需要每个星期开会都讲一遍溺水的事情啊。你会游泳吗文恒青?”
“会啊。”
“你是不是要学才会的呀?”
“当然。”
“我没学过,但是我觉得我应该会游泳,因为我感觉住得离河边近的人生出来就会玩水。”
“你可千万别随便尝试,领导说的弱水可不是好玩的。”
程远艺乐得直发笑,想起那个领导还是曾诗婷的姨夫,没看曾诗婷,指了指文恒青脖子以下的部分,逗他:“喂,你在嘲笑领导吗?”
程远艺又给文恒青说了一些路上的细节,补充了某些存在但不需要理会的小屋小路,那幅地图就润色完成算是竣工了。
“我感觉特别明了,你看得懂吗文恒青?你妈妈会看得懂吗?”
“这个……我觉得……说清楚她就能明白了。”一定要说得很清楚,不然她肯定不明白。
“到时候你妈妈是一个人过来的吧?”程远艺的语气听来像随口一问,但她其实很小心。她不想他过去,看见她的环境。
文恒青:“那她总不能半个人过去吧。”
那应该就是一个人了,程远艺眯起眼睛放心了。她看到了曾诗婷的方向,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想叫她曾曾,于是又不说了。
第38章
眼睛瞥到两根糖。一根是蓝色玫瑰花,另一根是中等大小的扁的彩虹棒棒糖。
程远艺“啊”了一声,文恒青不解地看向她。
她对曾诗婷说话,没有称呼:“这个是要给夏佳诚的吗,他怎么还不出现,躲躲闪闪的。”说罢往窗外扫了几眼,顺便发现不止她还有好多个知情的女生都在等这两人的会面。
文恒青听她语气较平时还是有点轻淡,而且少了很多可可爱爱的语气词,知道她果然是个有原则底线的人,记东西特别厉害。她眼睛四处看了看,和其他女生对上视线,脸上就毫无征兆地带上了略显邪性的笑容。
文恒青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大家都期待着看曾诗婷把准备好的糖果送给夏佳诚。
时间过得越久,那些人就越聚集,在靠近后门的两排座位,似是无意实则有心。她们都在旁边小心查看,程远艺跟她们不同的是,她是在座位上看的。
不知道是有人过去通风报信还是心灵感应,夏佳诚应时应景地出现了。
女生们一下子都聚精会神起来了,一个个殷殷期盼,笑容荡漾。
那两人碰面了也不说话,互相还喜欢也不说话,就这么尴尬又诡异地对眼,几秒钟之内,把大家急得都想替他们说了。
程远艺看看曾诗婷,又看看夏佳诚,看夏佳诚的时间更长,想看他反应。
文恒青对这两人的事不是很了解,只偶尔听程远艺调侃过。现在看到两人同台站着,总感觉怪怪的。
男的挺黑挺小的一个人,但……身上散发的气质和表情的微酷,确实……能让人在挺大程度上忽略他的外表而更注重他的……魅力。一看就是个挺有个性的人。曾诗婷则在一众人中显得又高又白,平时还很安静,总是一言不发地看书,文恒青印象中没跟她讲过三句话。
文恒青不解:“她喜欢他?”
程远艺虽看得认真,但文恒青一出声她就往后倾了倾身,抽空答他:“对呀。”
“他也喜欢她?”
“对呀。”
“那他刚才还拿纸团扔你,我还以为……”
程远艺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回头看着他说:“是吧,我成了其中一环,太气人了,所以我们要看他和她的好戏。”
文恒青无奈,于是也跟着看。
他们究竟要这个尴尬到什么时候,明明互相有意思,又不说出来。看得人捉急。
终于,僵持了一会后,曾诗婷走过去把手里的糖递给夏佳诚,夏佳诚收了,两个人不知道说没说几个字。曾诗婷回到座位上,夏佳诚也回了教室。
程远艺搔搔脸颊,心想起码是送出去了。
这时候曾诗婷已经回来了,程远艺收回视线,刚好对上文恒青思忖的目光。程远艺眼神询问,他抽了张便签,在上面写了一句话,写完之后把纸推给她。
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程远艺震惊抬头,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语出惊人的家伙。
你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
你怎么会问这么问?
你是不是……
程远艺,文恒青,两人眼里都闪过,专注,怀疑,犹豫,和隐含的不可言说的……暧昧意味。
可是不能说,确定的想要靠近,尚未以喜欢命名的情感。
她认为自己从没在现实中喜欢过谁,现在正在喜欢上某个人,只是在结果明了之前依旧不敢百分百肯定,更不打算坦白。
而他看到了她一直盯着另一个男生,那目光饶有兴趣,是对那个人,不止是那件事。最重要的的是,她没有否认,也不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也许她脑子里不知何时埋下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种子,也许在原本的进程里,她确实会喜欢上那个男生的,只是因为某些事或者另一个人的插足,让最初的种子终止了萌发。
除此之外,他们都从对方眼睛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隐喻,可是不确定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程远艺眼睛没离开过他,轻轻摇摇头,可是这样小的动作,在他眼里不是坚定的否定。她只是觉得这个问题太惊人,只是以为自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