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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姝色(68)

作者: 野梨 阅读记录

见贵太妃仍旧不肯,晏绪礼敛目叹了一声,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儿子便先尊

您为皇贵太妃,于此事上,您可莫再推辞了。”

乌贵太妃张了张口,却终究没说什么。暗道未免皇帝总觉得亏欠,便让他尽尽孝心也好。

“方才嘉毅王妃过来,话中还提起了靖之……”

贵太妃如此说,晏绪礼眉心微攒,隐约觉得下头的话儿,多半不是他爱听的。

果不其然,贵太妃又接着说:

“靖之这阵子在京中打转,虽见过各家贵女,却都不甚喜欢,反倒独独瞧上了玉芙。王妃倒不在乎女孩儿的门第,说是可先迎进王府做侧夫人,等日后生下一儿半女,再向宫中请旨扶正。”

晏绪礼越听越搓火儿,狠啧了一声,登时暗恼起来:

“生什么生?他倒……”

把“想得美”三个字咽下去,晏绪礼脸挂寒霜,低斥道:

“他倒净想些没谱儿的事。”

他都尚没能一亲芳泽,顾靖之倒是想得长远!

光是想想尚盈盈给旁人生儿育女,晏绪礼便气得眼前发黑,恨不得生啖那野男人的血肉。

罕见晏绪礼如此模样儿,贵太妃不由握帕掩唇,又忙替众人解释:

“王妃也听闻玉芙是你身边的大宫女,所以未敢立时应承,赶忙进宫来朝我打听,玉芙是不是开了脸的姑娘?

“可别闹出什么……侄子同表叔抢媳妇儿的笑话。”

这可又戳中晏绪礼另一处痛脚,他深吸一口气,强耐着性子说:

“儿子不曾动御前宫女。”

“但娶玉芙的事儿,顾靖之做梦也甭惦记。”

终于自怒火中找回几分理智,晏绪礼想起近来之事,愈发底气十足,断然道:

“此事儿子从前问过玉芙,玉芙亲口说的不喜欢。他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姑娘才没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

见晏绪礼越说越气,贵太妃忍俊不禁,赶忙安抚:

“你既还想留着玉芙伺候,便把小王爷那边回绝了。毕竟谁又不能忤逆皇帝,从你身边硬抢宫女不是?”

这厢说罢,贵太妃又暗自犯嘀咕。皇帝既这么喜欢那宫女,怎么迟迟不收用呢?

莫不是……

成日里操劳朝政,熬坏身子了?

贵太妃讳莫如深地瞟晏绪礼一眼,心里七上八下,却也不好当面问儿子。

-

不甚痛快地回到乾明宫后,晏绪礼先同吴御医问过尚盈盈身子,这才打算进殿去寻她。

回宫路上,晏绪礼心中一面盼见尚盈盈,一面却又有些犹豫,当真是近乡情怯一般,不知该如何同她张口。

虽说他确信尚盈盈不喜顾绥,但她也未必就是喜欢自己。更何况嫁与顾绥,很快便可离宫,做逍遥自在的京中贵妇。

如此种种,尚盈盈当真不会心动吗?

正当晏绪礼在门前游回磨转之时,金保从廊子上过来,心里揣着要紧事回禀。

打眼一见皇帝,金保立马喜不自胜地迎上来:

“奴才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

心想这动静定是叫殿里听见了,晏绪礼龙颜含愠,回身朝金保腚上狠踹一脚,叱道:“滚。”

金保差点叫出声“哎唷”来,忙堵着嘴巴忍住,低声下气地说:

“启禀万岁爷,奴才自御前宫人里查得端倪……”

“等会儿再说。”

晏绪礼撂下一句,忽然迈步朝前走去。

金保搔项狐疑,壮着胆子朝上一看,只见门帘后闪过抹绿裙的影儿。

这时候儿被皇帝养在殿里的,除了玉芙还能有谁?金保站在冷风里捶胸顿足,心里高呼妇人误国,简直是妇人误国!

却说尚盈盈刚闻声出来迎,便叫晏绪礼重新携回榻上坐着。

“主子爷何时回来的?方才怎么不进来?”

尚盈盈说着,抬手欲替皇帝解下银鼠皮褂。

晏绪礼却侧身避开,自己去熏炉前烤火:“朕身上寒气重,别冲着你。”

趁着尚盈盈回炕几边斟茶,晏绪礼用余光去瞟,只见她穿着身梅子青色上袄,领口缘着圈儿雪白兔毛,美好得不可方物。

即便他身为皇帝,富有天下,亦不肯满足于余俗之物,只欲将她据为己有。

晏绪礼轻叹一声,悄无声息地走近前,自身后拥住尚盈盈。

皇帝身上的暖香,夹着炭火温热,一同贴拢上来,尚盈盈骇得手指一抖,忍不住侧首去问:

“主子爷可是为朝中之事烦心?还是贵太妃同您说什么了?”

在尚盈盈殷殷目光中,晏绪礼埋首去她颈间,沾了一嘴兔子毛,便又只好吻她耳垂。

“靖之想讨你去做侧室。”

晏绪礼叼着尚盈盈耳垂珠,含混不清地说道。

尚盈盈闻言颇为诧异,便也顾不得腰眼发痒,怔怔地望向窗外出神。

就当晏绪礼要忍不住再说时,尚盈盈忽而开口,轻声却坚定地说:

“奴婢答应您不嫁人的。”

这话微微安抚了笼中躁兽,可晏绪礼仍旧不踏实,说不清心头是何滋味,刻意吐露些引诱她的话:

“靖之今年也老大不小了,嘉毅王府对他的亲事很上心。倘若八字合出来吉利,你年后便能出宫待嫁。”

这回尚盈盈没多犹豫,立马应声道:

“食言而肥。”

“您瞧奴婢腰身儿,便知奴婢最信守诺言了。”

尚盈盈眸中含笑,从晏绪礼怀中回转过身子,自正面迎着他,说些俏皮顽笑话。

末后她等了半晌,却迟迟没见晏绪礼顺势来丈量。

尚盈盈一下子慌了神,心里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莫非真如杏书姐姐所言,她素日推拒太多,万岁爷已经对她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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