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今日被宠上天(97)+番外
苏栀原本还故作平静的内心,被这人一声“帝姬”彻底击破。
“不用这么紧张吧?”阮鹤轩直起身子,“定安侯夫人如此喜爱一个女子,不难猜出这个女子的身份。”
苏栀侧过身子,抬头注视着他的脸,语气不善,“令主是在威胁我?”
阮鹤轩稍稍一愣,随后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帝姬果然聪慧过人。”
方才一时乱了分寸,被阮鹤轩这么一提醒,苏栀才慢半拍的想起,苏依身上穿了件华贵的新裙子。
就算她死里逃生,能从雍王的人手中逃出生天,也不可能如此干干净净的出现在京州。
“夏丞相十几年前从教坊司里想方设法弄有了一个舞姬,夏夫人各种看不顺眼,想要趁着夏丞相随皇帝南巡期间,处理掉这个舞姬,可不曾想这个舞姬有了身孕。”
“夏夫人气急败坏,找了道士说她腹中的孩子乃是妖女,夏丞相便将那个刚刚生下来没多久的女婴送去了贞女堂。”
“帝姬,”阮鹤轩凑过来,低声喊了一句,“她比你,更害怕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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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是太子大婚之日。
朱红大门敞开,高挂的大红灯笼摇曳生姿,门旁的石狮也披上了红绸,多了几分喜气。
宋子慕一身婚服,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容。婚服腰间束着一条金色腰带,上面雕龙画凤,彰显着身份无比尊贵。
苏栀跟在谢衍知身后,在人群中看了一眼。
“找什么?”谢衍知带着她往里走,回头看她四处张望的模样,开口问。
“没什么。”苏栀收回视线,状似无意的问,“丞相府的人还没来?”
谢衍知不疑有他,只当苏栀是记起那日陆烟烟说的话,笑道,“谁知道呢,丞相府架子摆的大,哪次不是匆匆来迟?”
苏栀手指绞在一起,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听闻夏老夫人身体每况愈下,夏家把一直养在贞女堂的庶女接了回来?”
谢衍知停住脚步,低头看她,“你怎么知道的?”
“就那日……”苏栀将谢衍知随口扯谎话的功夫学了个十成十,“在崇善医馆听人随口说的。”
谢衍知不知信了没有,继续往前走,“具体不清楚,丞相府的人说是因为夏老夫人的病体缠身是因小人作祟,夏二姑娘天煞孤星,与小人相克。”
苏栀若有所思,跟着谢衍知到了前厅。
整个东宫布置的喜气洋洋,朱红色的喜字贴满了每一处门扉、窗棂。
比起平日,今日的陆烟烟多了几分稳重,撵轿雕龙画凤,轿夫们动作小心。
落轿时,女官为陆烟烟掀开轿帘。
宋子慕伸手,轿子里伸出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染着红色的蔻丹,搭到宋子慕的手中。
苏栀看着那只手,忽然想起那日少女同自己说的话。
“我知道他爱我,可我自幼不爱被束缚,不愿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宫墙中。他要拓展他的宏图霸业,想要君临天下,就要有一个贤惠得体的皇后陪在他的身侧,我深知,我不是,我也不会成为。”
现在热闹非凡,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爆竹声一声大过一声,无人在意,红盖头下少女最后一声轻叹。
礼成,谢衍知并未和商无妄他们去灌宋子慕喝酒,而是陪着苏栀在东宫后院散着步。
“酒醒了?”苏栀抬头看他。
“本来也没喝太多。”
苏栀没接话,随他穿过长长的连廊。
“苏惊蛰,你今日看起来,似乎心事重重。”
苏栀一愣,反问,“有吗?”
“怎么没有。”谢衍知忽然低头,桃花眸潋滟,微微泛红,“苏惊蛰,你有事瞒着我。”
苏栀矢口否认,“你想多了。”
话音未落,谢衍知将停留在苏栀身上的视线挪开,偏头看向来人。
苏栀紧跟着看过去。
“殿下。”谢衍知淡淡的开口喊了一句,随意的作了个礼。
“辰王殿下。”苏栀恭敬的行礼。
宋子扬没管谢衍知什么态度,饶有兴致地盯着苏栀看了会儿,笑道,“苏姑娘,果然容貌过人。”
苏栀连眼都没抬,冷淡的回应,“谢谢辰王殿下夸奖,殿下亦是风姿如旧。”
谢衍知扯了扯嘴角,对苏栀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表示赞赏。
什么风姿依旧,庆功宴连自己都没得几个正眼,何况是毫无存在感的宋子扬呢?
宋子扬像是听不出好赖话,看向谢行知,调侃了句,“谢世子,你这侍女很会说话。”
“辰王殿下。”
连廊的另一头传来浑厚的声音,谢衍知不自觉皱起眉头。
宋子扬回头,来人并不陌生,夏丞相一身棕色长袍,身后跟着两个女子。
其中一人见了自己身侧的黑衣少年,眼睛
都亮了几分。
宋子扬有些厌恶,紧接着看向另一个。
少女粉衣加身,身形形纤细娇小,眼角合羞,有几分江南女子的柔情。
苏依……
苏栀紧张的咬了下唇。
尽管无数次想过,苏依既已扮作夏家女,那么见面也是迟早的事,苏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真的面对这苏依朝自己走来时,苏栀的背后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虽说是这世上最后的亲人,可实际上,这十几年,她和苏依可是实打实的没好好相处过一次。
夏丞相寒暄几句,向谢衍知和宋子扬介绍起身侧的粉衣少女。
出乎苏栀意料的是,苏依那双幼兽一般清澈见底的眼眸并未显出丝毫破绽,怯生生的向二人行礼,“臣女夏意,见过辰王殿下,见过谢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