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最好的伤药，也会抚慰心中的不平。
他清楚，是因为青黛，扶光，还有喻宝园在……
陆衍收起思绪，淡声道，“幼儿园这么多崽崽，这次老爷子的体能大循环有用武之地了。”
小九忍不住感叹，“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到后面就一个接一个得哭，最后除了明月小姐，贺淼小公子之外，都哭过了，就连团团小公子和苏哲小公子都哭了……”
陆衍都能想象几个崽崽从刚开始的兴高采烈，到后来一面哭还要一面跑的场景。
老爷子训练的时候一惯严厉，不会因为是小孩子就不一样。
小九他们几人都是老爷子训练出来的，也很清楚，老爷子对待这些事情上的一丝不苟，认真是真的认真，不惯着也是真的不惯着。
好像想来，老爷子也只对他一个人放水过。
陆衍嘴角微微勾了勾，许是，老爷子早就看出他不是这块料……
陆衍又是喷嚏声，然后重新低头看着书，淡声道，“让杨妈做碗姜汤吧。”
“好。”小九立即去做。
陆衍继续在屏风后翻书。
看书让人静心。
但这次好似没有。
风拂过苑中那株腊梅树，他隔着屏风望去，脑海中都是晨间他撑着伞，同喻宝园一道在雪中并肩散步，说起朝中的事，她很聪明，一语道破，他委婉提醒，她当即会意。
在遇到喻宝园之前，他很多话都不会同身边的人说。身边的人也未必听得懂。
但同喻宝园一处，似自然而然，没有特意，也不会突兀。
更不会深究。
不多不少，就是恰到好处。
陆衍放下书册，起身到了窗前，斜坐在窗前，看着那枚腊梅树……
*
而幼儿园教室里，扶光小可爱说完了自己的年关安排后，教室中的气氛就跟着活跃起来，每个小宝贝们都依次来到宝园跟前，同宝园，衡芜，扶音，老爷子还有其他幼儿园小朋友说起自己的年关安排。
扶光小可爱的年关安排是点晨间的鞭炮，扶光小可爱说完，明月小可爱到了喻宝园身边，双手背在身后，自信，大方，也微笑着同所有人说起，“我的年关安排，是替家中点燃每一盏长明灯。年关守岁要有长明灯，我觉得我可以做这件事，而且做得很好！”
“哇~”
“我也想点长明灯！”
“好像长明灯都在很高很高的地方！”
“也不是呀，我记得长明灯放桌案上！”
“要用火把点吗？”
“啊~好可怕！”
“什么叫长明灯呀！”
“我知道的！是用火折子点燃的！”
小盆友七嘴八舌说着。
讨论的气氛很活跃。
喻宝园没有打断宝贝们的讨论，而是耐性听着。
长明灯的部分，在刚才的课程中并没有单独提起，这是明月自己想到的，所以小孩子们的疑问会很多。
疑问说明好奇。好奇说明感兴趣。兴趣又是最好的老师。
等宝贝们讨论得差不多，喻宝园也同大家说起长明灯的由来，“在古老的传说里，长明灯是天宫之火，可以驱邪赈灾。年关时，神明都去了天宫，就会有些游离的魑、魍、魉在凡间游荡，但如果家中点亮了长明灯，就能驱赶它们，不会给家里带来病痛和灾难。”
“哇~”
带有奇幻色彩的故事很容易就能抓住宝贝们的心。
随之而来的，也有十万个为什么……
“什么叫魑魅魍魉？”
“如果把它们赶走，它们是不是就没有地方可以呆了，那年关它们是不是好可怜？”
“那长明灯熄了怎么办？”
“我害怕……”
“那是不是可以点很多盏长明灯，一盏熄灭了，还有别的长明灯亮着，它们就不会靠近了？”
“长明灯会保护我们！”
“我也想点长明灯~”
宝贝们再次针对长明灯的话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上午的体能大循环课程消耗很大，下午除了团队讨论课程没有安排别的，所以时间充足。喻宝园将时间都留给了宝贝们。
老爷子听得脑袋都大了不止一圈！
譬如，魑魅魍魉它们有自己的好朋友吗？
它们是不是平时都不懂得和好朋友一起分享，所以没有人和它们玩呀？
也可能，是它们没有遵守幼儿园的规则，它们没有做应该做的事情。
它们伤害了别人，或者伤害了自己，还可能破坏了环境……
老爷子只觉得这半日里，脑袋一直嗡嗡嗡嗡响着！
同前几日相比，今日崽崽们才算将十万个为什么的威力发挥了出来。
老爷子头大！
但又见一侧的宝园一直听得认真。
不仅认真，脸上还带着笑意，不时引导小孩子讨论的同时，还要回答千奇百怪的问题。
老爷子目光又重新温和起来。
“……所以，点亮长明灯和守护长明灯都是年关时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我们所有的小宝贝都还很小，年关守岁时很难能坚持下来，所以宝贝们，你们可以选择点亮长明灯的工作，但是守护长明灯的工作就要交给家中的长辈来做了，这样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