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祖上的时候就开始,一直到现在。
小时候老爷子陪他玩过最多的就是蹴鞠和飞行棋。
一晃都多少年了, 小时候的东西,老爷子明显就是忽然心血来潮,瘾被勾起来。
“我,我不会啊~”邵冕棠惊恐。
老爷子放下酒杯,笑呵呵道,“小孩子都能学会的东西,有什么学不会的?”
邵冕棠:“……”
主要是这么幼稚的东西,不该都是小孩子玩的吗?
陆衍平静看向他,“如果你不提,就该是小孩子玩的。”
言外之意,你提了,就要陪老爷子玩了。
邵冕棠头痛。
让他和老爷子一起做几个时辰的兵法推演守岁都没问题,或者让他给老爷子现场表演一段胸口碎大石也行,但让他和老爷子一起玩飞什么棋,那简直是难为他了!
他完全看不出这个小孩子的游戏对成年人来说有什么乐趣……
陆衍再次平静道,“老爷子的童年记忆被勾起了,什么兵法推演,胸口碎大石,都没有用。”
原来如此,邵冕棠心中感叹。
然后,邵冕棠满头黑线看向陆衍,“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陆衍轻声,“猜的。”
邵冕棠:“……”
邵冕棠无语。
陆衍继续,“也不难猜……”
邵冕棠想死的心都有了。
*
而同福苑中,喻宝园和婉珺带着几个孩子在外阁间的大地台上席地而坐,一起玩超大版飞行棋。
地台下有地龙,不会冷。
当初在设计同福苑的时候,喻宝园就想到了利用同福苑本身的空间做成各种棋盘类游戏的棋盘。
譬如,外阁间垫高的大地台就可以。
左边的地台部分做成了飞行棋的棋盘,几个小孩子务必欢喜得坐在棋盘划定好的位置,迫不及待等待下一轮游戏。扶光和青黛虽然已经在同福苑住了好久,但宝园还没带他们玩过这里的飞行棋,原来这里这么有趣。
飞行棋一次只能四个人玩,青黛,扶光,明月,苏哲和小白,再加上喻宝园和婉珺,一共有七个人,所以每次只有第一名能够继续蝉联,拥有下一轮继续玩的资格,其余的人会在下一轮轮换。
这就让大家有了竞争的动力。
扔骰子,拿着巴掌那么大的棋子走格子,实在不要太有趣。
每个人的格子上都画了代表自己标志的图案。
有凤凰,有麻雀,有喜雀,还有朱雀,都是可以飞行的鸟类,所以叫飞行棋。
每个人轮流投掷骰子,决定走的步数,走到相同的格子会被后来的踢出去,踢回原地。
每个人要投到六这个最大的数字才能从自己的村子里骑乘自己的坐骑出发。
这些设定对崽崽们来说太新奇。
而在飞行棋的过程中能把对方踢出去的设置,更让外阁间中充满了欢笑声和懊恼的惊呼声。
没什么比当下这一刻更快乐的童真童趣。
光是一个飞行棋,崽崽们都围在一起玩了好久。
以明月为首的崽崽们更是号称要一直玩着飞行棋守岁到子时!
只是不多会儿,小白第一个打起了呵欠,然后呵欠会传染,原本其他人好像也没那么困的,就这么看着小白打呵欠,其他崽崽好像也不受控一般,跟着打了呵欠,还不只一个,而是一个接着一个。
很快,崽崽们好像就被瞌睡虫缠身了。
“去沐浴吧。”
虽然每个人都不想去,但是之前答应过宝园玩几轮飞行棋就听话去沐浴的;只是不怎么乐意的崽崽们等去到浴桶,又忽然恢复了活力,男生可以和男生一起沐浴,女生和女生一起沐浴。
文妈帮助下,明月会给青黛洗头,两个人都笑嘻嘻的,以往过年,家中的女孩子都只有自己一个,但今年,明月给青黛洗头,青黛也给明月洗头。虽然只能勉强算洗头,但最后还有文妈在呀~
热水一直添着,两个孩子也不冷,玩水加沐浴都有了。
早前的困意仿佛也去了九霄云外。
但文妈也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因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隔壁传来的声音,文妈光是听听都替丰妈头疼。
这里只有明月小姐和青黛小姐,除了相互系统,笑嘻嘻说话之外,倒真就没什么闹腾的。
等从后屋出来,文妈给青黛擦头。
明月可以自己擦头。
两人一面照着镜子,一面笑嘻嘻说着话。
有时候是面对面说话,有时候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对方说话,好像一件最普通的事情都充满了乐趣。
文妈也一直在笑,嘴角都没停下过。
等擦好头,两人回到了云朵小屋。
“哇~”明月虽然比青黛大些,但女孩子大都有一颗柔软的心。
看着云朵小屋里的云朵,铺在地上的向日葵,还有窗户前珠帘和云朵、花瓣隔绝的女孩子小天地,明月说不出的喜欢和羡慕。
她也想要这样的房间,但她并不嫉妒。
如果母亲看过青黛云朵小屋,也一定会想办法给她一间像云朵小屋一样的小屋。
沈夫人的教养,其实让明月的内心富足。
珠帘背后,青黛抱着向日葵抱枕同明月聊天。
明月也抱着另一个向日葵抱枕,温声道,“我就是有些想我爹和娘亲了……还有妹妹。”
青黛微笑看她,“表叔和表婶也会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