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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琴师(女尊)(8)

作者: 呕花深处 阅读记录

楚临星死也不肯松开,他不太记得女人是怎么把他带上去的了。

当女人将外衣递来时,楚临星才看清了她的面容。

方才死亡临近带了的恐惧逐渐消散,他破涕为笑,问:“多谢,你方才,看到我跳舞了吗?”

他是总能叫裴淮义感到意外的人。

“嗯,去换件干爽的衣物吧,你这样容易染上风寒。”

裴淮义示意他擦干身子,随后将一些衣物递给他:“随行之人没有男子,这些衣物,公子先将就一下。”

言毕,她没有多看这位湿漉漉的小公子。

他身上还湿着,整个人狼狈极了。

兴许也是因着她的举动,这位公子对她有些好感,换完衣物后,大方朝她介绍:“我叫成恩,多谢大人搭救,我应当以身相许,报答大人救命之恩的。”

裴淮义婉拒:“倒也不必。”

“不行的,除了以身相许,我无以为报,”他格外认真地将一枚玉扳指塞到她的手心,“价值连城的玉,换大人教我……凫水?”

若他真想学凫水,颍川的孩童便能教他,如今这般分明是有意接近。

但他实在有趣,裴淮义收下了那枚玉戒:“好啊。”

不同于京城男子的端庄矜持,成恩公子

的表情生动,行为又十分大胆。

他擅抚琴,裴淮义处理政务时,他便于一旁弹奏新曲,或是百无聊赖地为她磨墨,最后一定会枕着她的膝睡着。

即便是成恩离开的那日,裴淮义依旧不知道他图谋什么。

夜风微冷,将她的思绪吹了回来。

裴淮义摩挲着指尖,她摸过成恩每一寸皮肉,更不会判断错。

这具尸身的面容的确与成恩一般无二,裴淮义也再三检查,并不曾找出易容的痕迹,但她感觉很不对劲,就好似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那人不是成恩。

也不该是他。

戏耍了她,妄图用一具尸身一笔勾销,那未免太简单了。

“裴淮义,我手疼。”

夜里又起了雨。

成恩不喜欢下雨,也害怕打雷。

“每每下雨,我这里都好痛,”

他想要将自己缩进她的怀里,秋雨比春雨要凉,成恩同她挤着一条被子,屋里炭火烧的正旺,暖烘烘的,“好疼好疼。”

火光将那双澄澈的眼眸照得异常明亮,像一对琉璃珠子,水润润的。

如果这时,裴淮义低声问他:“那要怎样才好?”

成恩便理所当然的将手腕塞进她的掌心,要她给自己暖着:“跟你在一起就会好很多。”

那是当年他险些被拐子拐走,挣扎时落下的病根,每逢雨夜都要疼上许久。

神使鬼差的,裴淮义想起今日琴师的手。

成恩的手与他的手不大像,成恩没有受过什么委屈,那双手有些肉肉的,而楚临星的则骨节分明,淡青的筋络也显眼。

她本不该在此时想起琴师的。

那股清苦的味道久久不散,掌心似乎还存留着他的温度与触感。

雷声震耳,裴淮义猛然起身,没有披外氅,只着一袭中衣,沉着脸穿过雨幕,闯入停灵间。

轰隆。

裴淮义垂着眼睫,揭开了殓布,一寸寸轻抚着他的皮肉。

“主子,”雪竹试探着道,“成公子的尸身有什么问题吗?”

一道蜿蜒的雷电劈开夜幕,寂静昏暗的内室照得惨白,雪竹清楚看到她唇角的弧度。

裴淮义没有抬眼,只反复、缓慢地抚摸着他的肩头。

分明是暧昧的动作,她做起来却没有半分旖旎,只叫人心中发毛。

停灵间没有点灯,空气中满是潮湿的味道,她的身影也显得格外渗人。

许久,裴淮义嗤笑出声,只是她眸底没有半分笑意,只叫人胆寒。

“去查,继续查,”裴淮义冷声道,她没有遮掩眸底浓烈的怒火,“就算是掘地三尺,都要将人找出来……”

她再次被成恩给耍了。

第5章 第5章妻主

裴淮义太了解他了。

成恩肩头处有个胎记,那是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她很喜欢啃咬那个地方。

这具男尸却是没有的。

成恩可以为他伪造一份假的身份、一张假的面皮,唯独遗漏了这一点。

他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即便她发觉这具尸身,也不会去探究,毕竟男子的肩头是个实在隐秘的部位,他觉得裴淮义这样的正人君子,是不会如此失礼,去查验男尸胎记的。

不曾想,裴淮义不仅细细地探查,还要将他翻出来。

红痣会随着死亡淡去,但胎记不会,男尸身上没有胎记,这足以证明成恩没有死,这不是他,成恩还一直在暗中误导她。

要她认为成恩已经身死。

裴淮义不知这于成恩而言有什么好处,他究竟为何不愿跟她走,不与她讲明,不与她道别,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分给成恩的心神有些过多了,多到给了他将自己耍得团团转的机会。

成恩应当知晓,她是最厌恶被人欺骗的,即便知晓他还是这样做了。

“凡是可疑的,都要探查,一个也不要放过,”裴淮义只留给雪竹一个背影,她冷凝着破开夜幕的白光,“就算是尸身,也要送回来,我要亲自查验。”

雪竹神色变得凝重:“是。”

没人能想到,成恩会胆大到这种地步。

他几乎瞒过了所有人,若非裴淮义派人再三探查近五个月之久,成恩的目的便真的达成了。

可惜他并非是算无遗策,居然真觉得她是什么正人君子,忘了为这具尸身伪造一个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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