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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罪堵截(102)

作者: 柳南 阅读记录

勾陈一没注意郑直的表情,反而上前一步,“有什么工作不能在这做吗?昨天折腾一下午护具都湿了,这对伤口恢复没好处。”

“这不是队里缺人吗。”郑直摸了一把勾陈一还滴水的头发,“他们也不用我干什么,我就坐在那问问话,不耽误的。”

“那也不行!”勾陈一故意把脑袋拱在郑直的手心里,语气也软了下来,“等过两天拆了线再去好不好。”

“先去洗澡吧。”两个人不能一直这样在卫生间门口僵持,“我去问问李队。”

勾陈一飞快地在郑直的手背上亲了一口,然后低头捡起浴巾光着屁股走回浴室,郑直把卫生间的门推上,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他当然不可能给李富德打电话,现在市局实在是太忙了,大家办案压力大,他理应帮忙分担,可是不打电话浴室里那个一定不会饶过他。郑直的手指在栏杆上弹钢琴,一大早就有这样进退两难的问题摆在眼前,实在是难有好心情。

勾陈一套了件浴袍出来,看见郑直撅着屁股趴在栏杆上发呆。他慢慢地走到郑直身后,一把搂住了郑直的腰,问道:“郑哥在看什么?”

郑直偏过头看到勾陈一胸口上的水珠,拽过浴袍的领子就擦起来,“阳台有风,不擦干容易感冒。”

“你是不是没给李队长打电话。”勾陈一拉起另一条领子和郑直一起擦,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宝贝儿。”郑直牵着浴袍的带子,“真的没什么,我不想张这个嘴。”

勾陈一对这个称呼既熟悉又陌生,他有点不敢相信,只能像电视剧里找到亲人的男主那样愣愣的问一句,“你叫我什么?”

郑直抿着嘴,最近他和勾陈一的关系突飞猛进,总觉得自己连名带姓的喊他不亲切,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以前的称呼好,但人真在面前又有点“近乡情怯”,实在是叫不出口。可能是因为总在想这件事,刚才居然下意识叫出来了,不过此时此刻面对勾陈一的提问,他又开始纠结起来,只能笑着回答,“勾陈一啊。”

“不是这个!”勾陈一用浴袍带子缠住郑直的右手,顺势绑了一个结,稍微一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拽,“交换,我让郑哥去上班,郑哥再叫一次给我听。”

“勾陈一。”

“回答错误,要追加一个。”勾陈一把头低下来和郑直齐平。四目相对,郑直看到了一种温顺的、充满期待的眼神,就像是一条爱慕主人的大型犬,他闭上眼睛,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发出一声低小的,“宝贝儿。”

勾陈一把手放在郑直的后脑勺上,他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郑直的额头,“一会儿我送你去上班。”然后拉开一点距离,“还有一句呢?”

郑直闻到了勾陈一口腔里的清新,他开始耍赖,“没有了,就一句。”

“那剩下的那句记账上,每天加收一倍利息。”勾陈一放开他,“快去洗漱吧,我去叫早餐。”

“你的心眼儿也太黑了,民间借贷利息超过百分之二十四就不受法律保护了。”

“那你报警抓我吧。”勾陈一把两只手并拢在一起伸向郑直,“或者算我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郑直一巴掌拍在勾陈一的手腕上,“下不为例。”

··

郑直吃饭的时候徐望才刚起床,病号服的纽扣被他系岔了两个扣子,半边锁骨露出来像是时装秀上的新品,他打了一个哈欠,盯着正在吃饭的两个人,“人只要上了岁数是不是都觉少?”

“赶紧去洗漱,然后吃早饭。”勾陈一把装着燕麦粥的碗打开,“一会儿我和郑哥就走了。”

“你现在很有当家主母的架势。”徐望搓着眼睛,“我一天到晚自己一个人也没意思,要不你们把我载到市局吧,晚上下班我再和你们一起回来。”

“瞎折腾。”郑直放下筷子,“结案报告这周四之前就得往上交了,你抓紧。”

“等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鸡啄完了米我就能从这里出去了。”徐望靠在餐桌上,“勾儿,你问问杨川今天有事吗?”

“你找他干嘛?”

“让他陪我出去剪个头。”徐望拽了一缕头发,用手指转了几圈,“我现在都梳大背头了,再过两天就准备搬去和‘星期五’一起住了。”

“我把他电话给你,你自己问。”勾陈一把鸡蛋磕到桌沿,然后像修复文物一样把壳一点点剥下来,“不过你最好十点之后约他,他那个人中午之前不起床。”

“没事儿,去太早徐姐那也不开张。”徐望把桌子上的苹果抛在空中,然后稳稳地接住,“我一直以为我哥的归宿是去庙里清修,没想到背着我玩这么花。”

“阿姨以前没给徐希介绍过对象?”

“我妈?那没有,她是晚婚主义者,催我完全是因为我看起来不着调,想让我赶紧成家,有点成年人的心思。”徐望坐下来,“她的大儿媳一定要德才兼备、才貌双全,以后要能挑起徐家大梁,和给我挑媳妇不是一个水平,前几年好像相中了陈局长家的闺女,结果我哥说太忙了没时间见,一来二去那姑娘就嫁到赵家了,我妈那段时间跟丢了宝贝似的,一口气能叹一天。”

“你就对你哥喜欢男的这个事没什么意见?”勾陈一把鸡蛋掰开,一半给了郑直。

“我能有什么意见?只要他喜欢就行。”徐望咬了一口苹果,汁水从他嘴角流下来,他赶忙扯了一张纸巾垫在下巴上,“你们不知道,我哥其实过得可惨了,从小到大那帮老古董就管着他,不让干这个不让干那个,这两年他手里有了点实权,再加上那些人确实也管不动了,才过得舒坦点。”徐望把手纸团成球攥在手里,“我也不明白,他们要是觉得那么过好为什么自己不做啊,自己飞不起来就把翅膀安在别人身上,最后还要在喝汤的时候讲一句‘如果没有我当年......’这种恶心人的话,也就是仗着我哥脾气好不和他们计较,要是我就出去自立门户,让这帮老东西喝西北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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