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酩酊不醒(151)CP

送他来的出租车居然还没走,他跳上去跟人说去酒吧。

一到酒吧门口,他火急火燎地往里跑。

酒吧门大敞四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直奔二楼,踹开余醉的房门,闯进更衣室。

更衣室里竖着一整排三四个大衣柜,他挨个打开,推倒,推到最后一个怎么都推不动。

他找的就是这个,抬脚就踹。

踹不开就踢,踢不开就拿肩膀撞。

柜门“砰”一下弹开,里面没有衣服,全是黑漆漆的枪械。

他拿了把枪,又拿出捆登山锁,烟雾弹甚至手榴弹,看到什么拿什么,不管能不能用得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把人家酒店给炸了,但陈乐酩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要干什么。

他只是不能接受。

他受不了,一丁点都受不了。

他不觉得哥哥搂着别人去酒店是要干什么。

偷情?上床?根本不可能。

这件事离谱又荒谬。

但光是“哥哥搂着别人”这几个字这幅场景摆在眼前他都受不了!

他哥这辈子,三十年,上万个日日夜夜,千万个分分秒秒,就没有对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亲密过。

他哥只搂过他,抱过他,亲过他哄过他,只对他疾言厉色过,又无可奈何过。

天底下所有情侣之间能做的不能做的、兄弟之间能做的不能做的,家人之间能做的不能做的事,他哥都只能和他一个人做。

而不是把手臂横在哪个男人女人,活的死的,任何东西的腰上,那么亲热那么宠爱地搂着。

陈乐酩好气又好恨,难受得喘不过气。

根本不用余醉真去做什么,就光着那样一副画面横在脑子里就够把他的脑浆子给炸了。

他单手撑着柜门,呼吸越发急促,跌在地上。

柜子底下滚出个竹编小盒子。

他眼眶发烫,把那盒子拿出来,里面装的全是丝巾。

他送给哥哥的丝巾。

从小到大,他们每次分别超过三天,他都会要求哥哥提前一礼拜戴上这样的丝巾。

白天戴晚上戴,直到戴得丝巾上全是哥哥脖颈间那股好闻的苦薄荷味。

然后哥哥离开,丝巾留下。

他晚上睡觉时把丝巾捧在口鼻尖,才能一夜安眠。

他很小开始就这样干了。

他还不懂情情爱爱是什么的时候,他对哥哥的爱还没超脱兄弟的界线的时候,哥哥的一切就已经属于他了,连气味都是他的,决不能和别人分享。

他跪下来,把脸埋在那捧丝巾里。

泪水浸透经年累月的时光,薄荷味消失了,他闻到的只有积攒了十四年的苦涩。

“我的……全都是我的……从小到大都是我的……”

掌心的伤再一次洇出血来,他恨得咬牙切齿。

混乱偏执的哭声中,忽然响起一记很轻很轻的,吸烟的声音。

有人含着烟蒂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又轻轻吐出。

陈乐酩脑袋里岌岌可危的弦“啪”地断掉。

他抬起头,挂着泪,看到从他面前的衣柜后面,迈出一条腿。

余醉垂手捏着那根烟,倚在衣柜边,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疯够了没有?”

与此同时,身后楼下传来几道干错利落的落锁声。

陈乐酩隔着门洞看到一排保镖关闭酒吧所有出口,从腰后抽出电棍,在空中甩开,跨立站在门前,包括黑车保镖和送他过来的出租车司机。

他还没去“捉奸”,反被哥哥请君入瓮。

“看我。”

余醉出声,嗓音被烟熏哑。

陈乐酩仓惶地扭过头,对上哥哥的眼睛,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向后撑着地板,哆哆嗦嗦,无助地爬了几步,又想他又怕他。

“你……你怎么在这?那酒店那个……”

“汪阳和秦文。”

“为什么骗我……想看我发疯吗?”

“不这样你会回来吗?慌慌张张地准备往哪跑啊?”

“没有跑,我来找你的。”陈乐酩咬着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看到你给爷爷烧的纸钱了。”

原来是这样。

哥哥看到了大姐给爷爷烧的纸钱,以为是他,猜到他会回城,早早埋伏在这儿等他进套。

“不是我烧的,是姐姐烧的……”

“你哪来的姐姐?”

“就是以前,你还记不记得——”

“你你你,没完了?”余醉耐心终于耗尽,把烟按在衣柜上熄灭,大步朝他走来,“我是你什么人,你是忘了还是不打算认了?失忆半年连叫人都不会了?”

只这一句,把陈乐酩颠沛流离一整夜,无数次差点死掉又拼命活下来的艰难、辛苦、委屈、难过一股脑地勾出来,变成决堤的河面,来势汹汹地涌出眼眶。

“哥……哥哥……”

他爬起来,恸哭流涕,跟只迷航的孤鸟终于找到家人的羽翼般扑进哥哥怀里。

但余醉没抱他。

他躲开陈乐酩张开的手臂,弯腰把弟弟扛到肩上,大步流星走出更衣室,往卧室的床上一丢。

陈乐酩左臂向下,侧着身重重砸到床上,又被轻轻弹起来。

眼看右胳膊要触底,被余醉一把抓住,三下五除二绑到床头。

“哥……哥你等等……”他浑身脏兮兮,往床上一趴扬起一层灰尘,脸朝下埋在枕头里,两条腿不住挣扎。

刚看到自己右手被捆,就听“刺啦”一声,后面陡然受凉。

他惊愕回头,看着他哥那只青筋虬结的大手解开裤子搭扣,一把抽出自己的皮带。

陈乐酩条件反射噌一下从床上弹起来,但是没用,余醉一巴掌把他按回去,单手攥住他的脖子压在床上,屈膝抵住他乱动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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