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师,打钱(98)
哪怕天衍盟传承数百年,一直兢兢业业的守护着大封印不使邪祟现世,也并未得到什么优待,只是允许他们存在,也不阻拦他们做玄学方面的生意罢了。
“官家又不会因为星象之说就下这样的政令,就算会,那也要许多时日……”
苏商不耐烦的咋舌:“谁说真要让官家来通知,你们天衍盟那么多人,就不能出一些精通化形之术的来冒充吗?”
林凤远大惊:“这可是掉脑袋的重罪……”
苏商真是受不了林凤远这瞻前顾后的个性了,她一拍桌子,把柜台后边打瞌睡的店小二给吓的一激灵,又压低了声音呵斥:“对付脚底下那家伙,不比应付官家刁难危险?这也怕那也怕,只是一丁点儿被查到的可能性就能吓成这样?要不都跑路算了!”
她冷哼一声,接着道:“哦,我知道了,真刀真枪对上邪祟,大可以跟数百年前一样,推别人去以身殉道,但被官家追查,可是真会查到自己头上,说不定还会影响祖辈经营下来的基业,是吧,林家大少爷。”
林凤远额头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姑奶奶唉,小点声,您小点声!冷静点儿,我也没说一定不行……”
但这样一来,他就得回去天衍盟统一进行部署,可这崖城这会儿出入都难,就只能留苏商在这里观察动向。
苏商答应的很爽快,分分钟把林凤远给赶走了。
然后……就没事可干了,用好酒好菜把自己哄高兴了之后,就回房睡觉去了。
毕竟有宵禁。
睡下之后,再一睁眼睛,苏商发现自己,正在冰天雪地之中跋涉。
身后寒风卷着飞雪和浓雾,夹杂着鬼哭之声,若仔细去看,还能看得到在雾气中有瘦长而扭曲的影子,那些影子随着大风摇摆扭曲,时不时的,肢体还会错位,就像是被寒风硬生生撕裂了四肢和脊柱。
苏商观察片刻,发现它们只是在身后遥遥跟着,并没有试图缩短距离追上来。
当然,追上来她也没在怕的。
总之,她懒的跑起来试图甩开它们。
爱跟就跟吧,鬼嘛,她见得多了,这么冷的地方要保存体力,不能一下子给自己跑脱力了。
再*说,她也不知该往哪里跑啊,在雪山里迷路,可比撞鬼危险。
紧接着,就见有风将附近盖在山石上的积雪吹散,其中一些根本不是石头,而是巨大的坚冰,冰中冻着一具具尸体。
听说人在即将被冻死之前,脸上会浮现出笑容。
这些尸体也是如此,脸带诡异的微笑,在四周凝实着苏商,等待苏商成为它们之中的一员。
但这反而给苏商指明了方向,人走多了,就有了路,既然这些尸体都连成一条线,那顺着走就行了。
就这样艰难的跋涉着,在刺骨的寒冷之中手脚都逐渐麻木,苏商想,确实得想要找个暖和的地方稍作休息,不然她恐怕真的会死在这里。
等绕过下一个矮坡,视线尽头出现了一座冒着烟气的火山。
很远,也很危险,可只有那儿才足够温暖,才有生的希望。
但面对这副画面,苏商的脚步反而停下了。
这不对吧,还能想什么就来什么?她运气哪有那么好,而且先前她也没看到远方有在冒烟啊,火山那玩意儿是几块破石头能挡住的吗!
就在这时,她突然觉着腰上一紧,似乎是有柔韧细长的鬼手悄无声息的攥住了她。
可回头去看,那些鬼影子仍旧在老远的雪雾之中,并未靠近她。
所以她腰上那因为被衣服覆盖着,所以一时也看不到的究竟是什么,登山绳?
说到底,她不是身在南方沿海吗,为什么会突然跑到雪山上来啊?
这个念头出现之后,冰天雪地迅速炸裂,崩散成偏偏残渣,冰冷迅速褪去。
片刻之后,苏商猛地睁开双目。
现实里,她并不觉寒冷,但腰上的束缚感越发清晰。
低头一看,是赤色的绳索环绕在她的腰上,而且是非常自然的钻进了衣服,紧贴着她的皮肤,如同蛇一样缓慢的游动着,微微陷进去,带走了伴随噩梦而来的汗水,留下淡粉色的勒痕。
“巫——槐——”
苏商咬牙切齿。
冷血瞬间顺着床脚流淌下去。
这要是在从前的世界,苏商只会认为是巫槐又要催她上路,让她别偷懒。
但如今,不一样了,这种无距离的接触变的很让人别扭。
被恶狠狠瞪着的巫槐保持沉默。
它很无辜的,从前分明无数次这样亲密过了,这次又是事出有因,苏商其实应该夸夸它的。
苏商也知道自己生气很没道理,可从噩梦之中惊醒,哪可能有好心情?
她拒不道歉,只是吹了下刘海,决定揭过这一页。
“我这次记得自己梦到什么了。”
也彻底弄明白了彭道人这离魂之术是这么运作的。
当初苏商就纳闷,整个崖城这么多人,为何最初那次被抓去充作祭牲来削弱封印的人里,偏偏挑中了她。
现在想来,当时大封印未破,彭道人对外界能够施加的影响其实非常小。
它做不到主动挑选,只能日复一日的透过地脉,将力量拆解渗透出来,这些力量会自动组成一个隐秘的法阵,运行去筛选并诱捕魂魄。
越强韧的魂魄,便是威力越大的弹药,而当时,偏偏苏商揽下了崖城的活,帮手也没要一个便自己来了,那确实没人比她更符合条件。
这法阵因为没能成功抓捕她,卡住了,所以才没直接解放彭道人,反而又拖了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