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政官死遁后他们都碎了(156)
可他有什么理由付出这样大的立誓代价这样做?
在所有人都看着“齐远山”滴血立誓的时候,只有伊帝的眼睛透过投影,深深望进了齐远山身后那个戴着面具的人眼中。
站得笔挺,端庄,矜贵极了的姿态。
下颌微收,极谦卑却又极可靠,黑瞳清澈可见,坚定而满溢着力量。
“弗森,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这种人简直怎么配做君主!”
“刚刚装缩头乌龟现在事情板上钉钉知道出来马后炮了?死怂包。”
“可恨……用千百种言语也没法书尽这种人……的罪行啊。”
……
众多肆无忌惮的辱骂一拥而上地砸在了伊帝身上,只是却像是被他悉数隔绝在外一般。
伊帝突然毫无预兆地跌落在地,颤抖着手指向元邈的方向,眼睛死死盯着投影。
“你不是死了吗!你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还要和我作对!为什么!”
“啊啊啊啊啊!!”
阿德里安想顺着伊帝手指的方向看去,但伊帝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他没办法辨认出他手指的方向。
“皇室护卫队呢!就这样看着他们弑君吗?!”
伊帝捂着头尖叫,却不知道皇室护卫队早已被谢柏星等人死死拖在了外宫,再也没办法行卫君之责。
而就在他张开手蜷缩起来捂住双耳那一刻,精神力控制器的总枢纽从他手中滚落,轱辘辘滚到了阿德里安脚下。
在吩咐下属将伊帝押进重犯狱之后,阿德里安突然福至心灵地抬眼再次看向投影,直播里帕尤里对着那位戴着面具的青年侧耳说着什么。
青年也只是乖乖点头应着,时不时认真做出回应。
他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这一幕实在太过熟悉,也太让他觉得伤情。
阿德里安见诸事已经尘埃落地,想要关掉投影处理剩下的一堆烂摊子,在手指抬起时却有有些莫名地舍不得,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青年那个方向瞟。
就像是想要多看看他一般。
“他叫什么名字。”
阿德里安眼睛没动,只不带任何情绪地问了一句身旁的兵士。
“元邈。”
阿德里安猛地回头,只看到满面是血痕的谢柏星站在他身侧,同样看着投影里的人出神。
“很巧吧,我也觉得。”
谢柏星紧紧捏着那枚沾血的徽章,苦笑着继续道:“他声音像哥,身形也像哥,甚至名字都和哥一模一样,我以为世界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所以我去查了他。”
“他从小在疗养星球长大,直到长大才被陆上将从疗养星接出来,参加了瑟瑞的入学考。而且他原本也不叫元邈,是后来自己改的名字。”
“除了这些,他和哥几乎是天壤之别,我看过他的邀请赛直播,他的机甲驾驶技巧和近身搏斗跟哥的习惯完全不一样,他的右脖颈处也没有那颗红痣。甚至……”
阿德里安问:“甚至什么?”
谢柏星:“甚至他和拉斯的几个少爷都拉拉扯扯纠缠不休,极尽……暧昧。”
想到元邈主动弯折下腰身埋进阮竹的脖颈间,缚着萨科在闹市耳鬓厮磨时,谢柏星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尽管知道那人不是哥,他也无法控制对那些触碰元邈的人的厌恶。
尽管很多次,都是元邈去主动接触那些人。
尽管知道这个元邈已经不可能是他,阿德里安仍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几乎是有些迫切地问:“那他的精神力呢?”
阿邈的精神力最为平和强大,偌大一个星系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特殊的精神力场。
“他的精神力很强,却紊乱异常,时常外泄。”
谢柏星垂眸,哥的精神力向来温和稳定,是能让人如沐春风的存在。
这人的精神力就像是被捅了好几个窟窿,精神力场乱得几乎没有一点记忆点。
阿德里安没再接着问下去,也没再继续看下去。
打了胜仗的储君眼神从面具青年白皙圆润的耳垂上一扫而过后便关闭了投影。
阿邈已经去世了,他该知道的。
他该知道的。
第81章
震惊整个星际的伊帝事件已经过去半月,而就在这半个月,整个星际的政局可谓是彻底变了个天。
最为改头换面的毫无疑问是伊里昂。
伊里昂君主被废,储君即刻继位成为新任伊帝,雷厉风行地肃清了伊里昂的副首席等残党,并借着帕尤里给他的交易所密报将深埋在伊里昂的总部在短时间内一网打尽。
于这件事逐渐告一段落后,圆桌会议被各星系全票通过提前召开。
为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前任伊帝一事已经被尽数查明,关于邀请赛,请务必相信伊里昂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前任伊帝导致的参赛者伤亡我们深感抱歉,伊里昂的赔偿在会议结束会由丽诺尔少将送到各星系政庭。”
阿德里安坐在属于伊里昂的位置,话毕站起身朝圆桌会议的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礼,是我替前任伊帝行的,若仍有什么诉求,也希望诸位能不要藏掖地,悉数告知。”
“伊帝陛下这……”
在现在的星际时代,其他星系由于更迭换代太多次,曾经的君主一脉早已在一次次的迭代中越来越淡薄,发展到最后甚至已经架空了君主权利,均由政庭或类似机关把控星系权利。
唯独伊里昂和拉斯不同,这两个星系的王室一脉有着极强的精神力延续性。拉斯自然不必说,瓷亚种向来是曼斯当中的天生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