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总想掘我墓(67)
宣纸,它就像是被精心保存了许久,上面的痕迹又像是被人时常抚摸。
如此珍视的一张纸上,却有着被划去的错别字。
上面大致的意思便是邀请前来花宴的客气话语,陌生的字迹上,却有着两个被后来重新写上的字。
娟秀的字迹带着熟悉,被人一笔一划写下了“司绾”两字,认真郑重的让人心神一颤。
而被重新写上的两个字上,却是被墨迹涂黑的名字,后面一个已经看不清了,唯独剩下可以辨认出来的便是那人同样姓司。
关玥叹了口气,走过来给司绾递过去一副手套,眼睛看向了纸张上的字,大致扫过前面的内容,最后看到司绾的名字,眼里带上疑惑,道。
“这份请帖写错了?可古人最重礼节,更何况是这种身份地位的,断不可能拿残次品敷衍别人,难道是不重视这个人?”
可再怎么想都说不过去,哪怕再讨厌一个人,该有的礼节也不会少,以至于让着封请帖的出现就像是一个谜团一般。
盛蓁飘了过来,从后面轻轻抱着司绾,好看的指尖抚过千年前的字迹,眼底的怀恋一闪而过,勾起的嘴角笑得愉悦,开口的语气带着撩人的亲昵。
“本宫可重视了,对吧,司绾?”
“嗯。”司绾心不在焉地应了声,戴好手套后小心拿起了纸张。
纸张本就不大,上面的内容一览无余。
但司绾的思绪却已经飘远,梦中,这份请帖是盛蓁送了三次才送到那人手上的。
若是以往,司绾大可以通过不断对古墓的考证来判断出这份请帖的真相,用最客观的视角去理解,可偏偏她做了那样一个梦,让她逐渐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
第35章 今天司教授又是故意的
司绾被关玥拍了一下肩膀,思绪猛然间回笼,而后便听到关玥开口。
“司绾,你现在有什么头绪吗?”
闻言,司绾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请帖上被认真书写的名字上,不知为何,她没头没尾地开口。
“是写错了。”
她说着,眼睛的余光不自觉地瞥向身侧的脸,并未看到对方的神色变化。
关玥听到司绾的话后,眉头皱起,喃喃自语着。
“那真是奇了怪了,古代贵族何时节俭成这个样子了?”
司绾也并未思索出来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断定这是写错的,微微蹙眉后,把纸张让人妥善保管。
纸张被司绾交给了其他人,那人手触碰到时,盛蓁看了一眼,烛光微微晃动了一下,想要伸出去的手不知想到了什么收了回来。
最后盛蓁也只是轻抿了下唇,并未阻止司绾的动作。
烛光摇曳着,整幅壁画在众人眼中一览无余,就连竹林深处的两道隐蔽的身影也尽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司绾小心绕开花宴所摆设的东西,站在竹林壁画前,被刻画的栩栩如生的画,让人恍若见到的是一副真实的竹林,上面无法看清脸的两人,就好似即将从画中走出来。
微风拂过脸颊,眼前被翠绿遮盖,每走一步,脚下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但很快被因风摇曳的竹林响动盖过。
清瘦的身影独自走向竹林深处,身后的宴会谈笑声逐渐淡去,宴会上的种种却未能让她忘怀。
琴音的戛然而止她并不在意,也未曾回头,却未曾注意到身后有着一双眼眸看向了自己,探究思索后,起身离席。
越往深处走,竹林的幽深孤寂仿佛将那人包围其中,却总比宴会上是客气谈笑自在些。
她的手摸向了腰间的软剑,周围无人,眼底的煞气毫无掩饰,凌厉的压迫感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臣服。
寒光剑影下,簌簌竹叶落下,犹如一场雨,浇灭了她的愤怒。
掌声的响起,她眸子深处瞬间闪过杀意,瞬息之间,锋利的剑刃直抵那节白皙细腻的脖颈,纷纷扬扬落下的竹叶,带起的冷冽让受着威胁的人轻挑了眉头,嘴角扯出客气礼貌的笑意,藏着一闪而过的欣赏。
“将军,好身手。”
说着,那人并不惧怕脖颈上足以要命的剑锋,再次微微走近对方,眼中带着几分对对方的打量。
“只是在这里不太光彩了些。”
执剑之人并未放下手中剑,看着对方脖颈上细小的伤口涌出鲜血,殷红的格外刺眼,却让她的神色更是寒冷。
她冷笑着,讽刺般开口。
“前面可还不如这里安全。”
她的突然离席并没有缘由,而是这位长公主殿下在抚琴时,有人故意起哄让她舞剑。
长公主的默许,让他们似乎忘却了她手下有着数万亡魂。
听着她的讽刺,长公主冷下了脸,还未开口,而后便听到那人再次冷笑着开口,客气疏离。
“长公主殿下于宴中是故意的吗?”
哪怕久居边疆,她也并非无脑,只要稍加思索,便清楚了幕后的主谋。
皇帝有意将长公主许配于她,而对方想借此让她难堪罢了。
思至此,那人的神色变了变。
长公主迎面对上那人的眸子,被对方眼底的冷意震慑不过片刻,很快便笑着凑近对方,好似脖颈上的剑锋只是一把摆设。
眼看突然近在咫尺的人,那人眉头一蹙,下意识后撤一步,却一下子背碰到了身后的竹子,逼近的对方让她退无可退。
断定不敢真的伤害自己的长公主神色间闪过一丝傲慢,剑刃折射的冷光于她而言没有任何威胁。
从未被人逼到如此地步的人,盯着面前的人的目光藏着凌冽的杀意,但她很清楚,自己不能一剑杀死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