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佛子强势爱(7)
她眨了眨眼,这个角度他的脸格外大,五官却没有因为突然放大的脸有一点折损,她眼眸流转,下意识将人端详着,鼻梁挺直,睫毛很长,眉毛……嗯?
她突然发现这和尚眉毛的末尾,眼眸上方,有一颗浅浅红痣,像褪了色的朱砂,近了才能瞧见。
她正要细看,接着就听见:“变了原型,还能说话吗?” ?
她又是一个抬爪,却被他早有防备地拦截,温热指尖正点在肉垫上,激得她一下把爪收回,她不太服气,一下转过头:“我当然会说话,我只是暂时变成原型,又不是连讲话都不会了。”
她在略显拮据的空间缓慢挪动四肢,兀自背过身去:“而且最好不要碰我耳朵,被挠了可不能怪我。”
她动作顿了顿,语气变得生硬:“一天,一天后我就会恢复,这期间你可以不用管我。”
莫无的视线停滞在对着他的尾巴上,比猫儿的尾巴要大上许多,几乎有她一整个身子长,因为主人并不平静的心绪,尾巴一会竖起一会落下,尾羽不断扫过他掌心,略微的痒。
他指尖微动,就要抬手抓住那不断骚动的尾羽。
“对了,现在怎么办,他们就不动了吗?”
他动作一下停滞,视线流转在那对耳尖,手上抓痕仍火辣辣的疼。
碰了尾,她会更戒备。
他若有所思,停顿一会后只将手轻巧放在脊背,手下带着温度的脊背一下缩了缩,却最终没有伸爪,他眼眸闪过笑意,一边缓慢移动,抚过软乎毛流,一边正了声音。
“他们只是由人缔结的幻境,接触到无法处理的情况便会停滞,等幻境主人再次下达命令,他们便能自洽,再次运作。”
幸千正陷入思考中,一时间没注意脊背上不断拂过的温热:“那这幻境的作用是什么呢?就让我们参观?”
“在幻境内,主人有最大优势,可瓮中捉鳖。”
幸千歪了头:“那我们岂不是自己走进了陷阱里?”
温热再次在不经意间拂过脊背,奇怪,她有点想舒张爪子……或者伸个懒腰也行……
她眯了眯眼,将一对爪子伸出来,就要舒张时——
浑身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一下僵住。
等等,她在干什么?她是要,把自己的爪爪,在莫无面前,开花花吗?
救命!
她一下直起身,一把按住自己差点开花的爪子并回头,某和尚正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她僵硬着挪动视线,看见了脊背上某人的手。
手还在摸。
所以,刚才是这和尚一直在给她顺毛,然后她差点舒服地爪子开花,对吗? 。
她闭了眼,而某和尚还在说着:“并非自行陷阱,是将计就计,反客为主。”
幸千:……
不行,她真的有点待不下去了,她宁愿自己一个人面对完全未知的危险,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开始挣扎,这时周遭的人却动了起来。
“这可是大师养的猫?真是乖巧。”她停下动作看过去。
是那梳着双丫鬟的女子,面上带着笑,神色自然,好似刚才幸千突然变成原型那一幕并没有发生,她只是为了自家小姐去请了个和尚,而和尚恰好养了一只猫而已。
真就自洽了。
莫无依旧适应地很快,他自然应声:“并非是猫。”手下顺势将炸毛要跑的某人按回臂弯。
那女子好奇:“那大师养的是什么?”
莫无却避开了话题:“姑娘不是说去瞧你家小姐?”
那女子听言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下急切了起来:“是了是了,夜已经深了,恐来不及,还请大师随我来。”说着率先往前走,脚步也比此前快了不少。
莫无迈步跟上。
重新被按回怀里的幸千:。
她小心抬眸去观察某和尚,他神色依然自然,姿态可以称得上松弛,好像她变原型,他顺毛,这些种种都再寻常不过。
她陷入自我怀疑,这和尚不会是真的把她当猫了吧?他忘记她其实是驺吾,是祸害,是他要抓的,活生生的人了?
“凝神。”
清润声音入耳,她浑身一个激灵,重新抬头才发觉周围场景已经随着逐渐往里而走变了样。
照明的灯笼越来越少,灯光也越来越暗,走到最后几乎是摸黑,眼看着就要发生什么了。
思及此幸千晃了晃头,把脑子里有的没的想法扔出去,还是正事要紧,管他有的没的,先破幻境,再找机会跑,这样那些尴尬的要命的就全都能消失了。
她打定主意,开始观察四周,虽然变原型非常社死,但视线确实变好了,没有光也能看的见。
周遭许多尖锐的地方都包上了软布,而他们才进的回廊特地还安了小门,在他们进来后仆从重新上了锁,像是在保护着什么,又像是在关着什么。
不对劲。
她继续观察,不曾想一个抬眸那带路的女子一下走的又快又急,七绕八绕过去几乎就要看不见身影,但莫无还是不紧不慢走着,两人距离愈加大。
“诶,快跟上呀。”
她拍在莫无手上,却见那串白玉菩提倏地从跟前手腕上炸开,以极快的速度猛地往前,接着又像是跟什么撞上一样停滞,两方好似在僵持。
还有他迟来的声音,依旧清润而和煦:“不必跟,已然到了。”
话音一落,铺天盖地的动静从天而降,她下意识抬眸,竟是从天而降的墨汁,被墨汁晕染成一片的纸张,还有笔杆子,说书人的案板,接着同一时间四周响起了各种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