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都是我的卡牌(159)
反正已经是通缉犯了,暴露了也不会更吃亏,带着小奏一起跑呗。
失去乔木让苏执象意识到,与门派相比,还是人重要。门派什么时候都能重建,人却回不来。
运筹翻了翻联邦网的悬赏界面:苏执象高居榜首,弥殃因为越狱也被挂起来了,两人包揽了第一第二,一个三千万星币,一个两千八百万星币。
他顿时感觉到了小主人的无欲则刚,这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吧。
“光脚”的苏执象挠挠头,驱赶着卡牌开始整理洞穴内的物品,然后朝弥殃摊开手:“手环借用一下。”
她决定横冲直撞,但是在这之前,还是得给师要打个预防针。
见到她悬赏额上亿的时候,不要太惊讶。最好还是窝在栖谷里持续加固结界,不要给她出来添乱,不要让他们成为自己的软肋。
她有他的纸和墨,就足够了。
*
中央星区,联邦第一军校。
梁月走下观光飞船,熟门熟路的用毕业生身份证划过闸机,走进校园内。
指尖微微发烫,把辞呈摔在局长脸上的触感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这是一个热血的优等生能做出的最疯狂的事情了。
伫立在乔木校长的雕像前,梁月抬头,面露敬仰。她看的非常珍惜,因为来时遇到路上的工匠,他们透露说下个月,校长雕像就要换人了。
梁月吸了吸鼻子,泪水不受控制的溢满眼眶。
她委屈。
为什么局长要这么说校长?为什么校长会失踪?为什么校长会是个表面花言巧语,实则不作为的人?这是别人的污蔑,还是真实的披露呢。
继在天灾局的信仰被摧毁之后,就连梁月心中的理想信念来源——乔木,也被质疑了。
梁月多想理直气壮的和局长战斗啊,她想把数据和资料甩在那家伙脸上,让他闭嘴,燕雀不可妄议鸿鹄。
可实际上,她做不到。
因为实验室确实没有任何一例污染病例被成功治愈的案例。
在实验室时,学历再高的学生都没法直接接触到被污染者,负责治愈、研发的都是有资历的研究员。
因此梁月也下意识忽略了其中的问题。
实验室确实在隔三差五的推出“预防”“缓解”污染疾病的药品,但是治愈案例确实一个都没有。
截至目前,污染疾病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一百。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心境就再也回不到当年。
梁月很想大声说出“校长肯定尽力了”这样的话,但现在的她说不出来。
一腔热血可能在甩辞呈的时候就蒸干了,现在的她,是一个普通而疲惫的无业有名。
测量雕像底座尺寸的雕刻工人又来了。梁月为她们让了个位置,然后拉住其中一人:“替换下来的雕像会怎么办?”
“销毁吧?涂了漆的也不能熔回去再利用了。”
这样啊。
梁月呼出一口气:“我买了。要多少钱?”
好歹也是前-联邦的S级员工,这些年下来,她也积攒了不菲的工资。
工匠探寻地看着她,报出一个偏高的价格:“……五万星币。”
“成交。”梁月立刻答应,并在手环上叫来搬运公司运到自己家中。
——至于普通的小公寓里塞不塞得下,那也是送到之后再考虑的事了。
“噗——有个冤大头被坑了,花贼高的价格买走了……”飞船之上,运筹正看着下方,完完整整看完了梁月大手一挥的全过程。
笑出声后,他才意识到后半句是小主人现在的雷点。
虽然说跟弥殃出去玩了一天之后,小主人状态稍有好转,但雷点应该还是不变的。
运筹缩起脑袋,戴上卫衣帽子装起了蘑菇。
苏执象听后朝下一看:一眼就看到了梁月的身影。
高挑的S级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穿着一身黑,于校服之中很是显眼。
这孩子对乔木的信任和景仰非同一般。然而此刻苏执象也不能说什么,挥挥手示意不要停。
驾驶位上,弥殃回过头继续向前推进。他身边两个副驾驶位上,一边是头上伤口痊愈的赝虚,另一边是怀抱被砸晕教师的芊黍。
是的,逃犯的交通工具当然是这么来的,不然呢?
*
千里门。
奏聆音第一时间就将换位赛宣战书上传到了第一军校的网站,自动审核符合宣战条件,战书直接挂到网站首页,论坛里跟着一石激起千层浪。
当然,奏聆音也不在乎那些本部人说什么。
她在意的是苏执象的消息。
师傅即将回来了。
一起的同伴会不会有所增加?会不会有栖谷的人?最重要的是——乔木会一起归来吗?
按照苏执象沦为通缉犯的逻辑,那么乔木可能也一样。他也许已经背着联邦倒戈师傅,只不过马脚藏的好,联邦不知道他已经叛变,因此只将他判定为失踪。
越想,奏聆音感觉这个逻辑越真。连带着自己也跃跃欲试起来。
她对联邦的安稳生活、功名利禄并不向往,她是一个激进而且激烈的人,通俗来说,也就是主战派。
只要苏执象一句话下来,她一定愿意为了师傅冲锋陷阵。
千奏苑门前传来学生的嬉闹声。
几个穿着千里门校服的学生三五成群走进来。他们每个人的脸奏聆音都有所印象:都是些不学无术,整天在星际乱飞,脚不沾地的那几个。
为首的女孩一张白净的圆圆脸,背着书包慢慢走进,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沉静的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