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魔头身娇体弱之后(81)
“无聊。”
玄色的鞋面上那朵妖娆血花开的极艳,炎炎魔息于她足间绽放,她一步一步的踏空而起,魔息如生诡焰,烧在每一处她曾踏足过的地方,烈焰涌涌,邪气横生。
玄色衣衫拖曳在地,从魔息诡焰上凌空拂过,诡焰烧的越发邪性,好似要将裂云天的云雾烧尽一般。
她停了下来,低眸睥睨脚下,邪佞的眼神堪比魔息诡焰,尽透着无边无际的薄凉,而此时诡焰的黑火已吞噬了她脚下的一切,好看的让她心生欢喜。
“咔嚓……”
阵法破碎的声响清脆又好听,她微微勾起唇角,一片透明的薄晶自她眼前落下,冰裂般的纹理比六瓣飘雪还要美上几分,它轻飘飘的缓缓落进了诡焰黑火里。
触之一瞬,似烟火炸裂,霎时被燃烧殆尽。
碎裂的声响如同鸟雀惊鸣,一声接着一声清脆动听,她抬眸不语,一片片冰纹薄晶自她身旁簌簌落下,宛如走进了冰雪圣境里,若非她脚底踩踏的魔息炎炎,或许能更像些。
薄晶飘零自她身侧缓缓下落,诡焰卷起黑
火将它们吞噬殆尽,烧灼的轻响仿佛是敲击在闷鼓心上,低迷而又沉寂,无边而又无际。
阵法碎成了薄晶,薄晶烧成了灰烬。
没了阵法的阻隔,浓重的茫茫云雾蓦然散开,晴日之下,散开的云雾越发稀薄了起来,仿若沉降般的回落了许多。
诡焰烧灭了薄晶,尤不知足的又烧上了稀薄云雾,肆无忌惮的黑火蔓延,她的脚下已是森黑一片,凌冽的魔息席卷了整片裂云天,恐惧与阴森同在,黑暗与深渊同眠。
她立于暗色之巅,神色不辨,玄色衣衫在凌空里恍若尊袍,一如那年她踩踏尸骨、威慑万魔奉她为主时的狂妄倨傲,魔界于她而言,是囊中之物,亦是随手可得。
诡焰滚滚,覆了大半的天色。
云婠婠不紧不慢的走过石桥,诡焰如影随形的吞噬着笼桥云雾,云雾被烧灼成了黑色,就像是被团团黑云裹挟着,再难以辨清它原来的颜色。
步步生焰,焰生诡花。
直到她踏过裂云天,停在石桥头,眸色冷凝的看向慕氏之地时,云婠婠才发觉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对劲。
她不是来套路慕氏禁地的吗?
怎么就跟一无关痛痒的阵法干起了架来?
她这般气势汹汹的模样,活像是来灭慕氏全族的!
云婠婠无奈的捋了捋长发,她这一身的邪性佞气,稍微心有不顺便容易席卷周围的一切,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放纵,尽是顺她者昌逆她者亡的箴言。
“慕氏姈妡不知魔尊驾临,还望魔尊恕罪。”
云婠婠依声垂眸,她这骄傲放纵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是将慕氏家主给吓的直接奔到了这慕氏的青石牌坊下来。
她慢悠悠的道,“本尊听闻这东面有奇景,名曰裂云天,巍峨壮丽,美不胜收,却不晓得这裂云天上竟有阵法作祟,如今这般,委实遗憾。”
“魔尊容禀,裂云天乃慕氏抵外之屏障,是以在石桥之上设有阵法,但这阵法只作迷惑之用,若不能破之,回头即可出阵。”
云婠婠闻之不语,慕姈妡却是心下生紧。
自魔尊云婠婠立下三城一域的规则后,便再未如此极具威慑性的出现在般若城过,她慕氏虽不是魔尊亲信,但在寒氏治下安安分分了近千年,如今魔尊突临又来者不善,她不知是发生了何事,眉目间只剩下一片愁云惨淡。
慕姈妡紧张的掌心生寒,微微弯曲的背脊僵硬的仿佛冻进了数九寒天里,她静默的站着,低垂着眉眼,不敢直视石桥上的团团诡焰。
“无妨,是本尊随心所欲惯了。”云婠婠蓦然出现在慕姈妡身侧,她道,“只是可惜了本尊这难得有的兴致竟被生生的搅成了无趣。”
“魔尊莅临慕氏,是慕氏的无上荣耀,还请魔尊在慕氏宿下,待这裂云天恢复如初,魔尊再赏也不迟。”
“说得有理。”
第48章
丝音靡靡,缠绵悱恻。
慕萋萋却像是个木偶般呆躺在软榻上,往日喜欢的美酒被搁置在小几上,精美的酒盏都被冰镇清酒的冷凝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雾霜,雾霜凝落成珠,顺着银勾滴落到了小几上,珠圆玉润的好似鲛人落下的珍珠。
沉橘色的衣袖拂过小几,温软的指腹挨上了银勾细柄,雾珠落到了指腹间,温软欲滴,清美成瘾,跪坐在小几旁的俊俏公子奉上清酒,柔和清美的笑意将围坐在小几旁的其他公子都比了下去。
只闻他雅声道,“小姐从昨日回来便闷闷不乐,子宥心疼的很,小姐不妨说出来,让子宥为小姐分忧解难。”
慕萋萋闻言便看了过去,只是呆愣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她的眸色里没什么温度,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名唤子宥的俊俏公子,俊俏公子心下一紧,柔和清美的笑意似雾珠般凝在了脸上。
他们这些后院里的公子虽说在魔界都有些名气,可族氏若要与慕氏相比那便差了许多,他们有幸被慕氏小姐看中,为了族氏也为了自己落住在此,平日里侍奉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便毁了自己的族氏和自己的前程。
他在一众公子里算是最得慕氏小姐宠爱的,往日他温言温语的总能得她舒心一笑,若是还差些,他便奉上清醇美酒,十分愁意都能化作十分如意,可今日他惯用了往常的伎俩,却被直勾勾的盯着不敢再动。
酒盏微颤,酒水轻晃。
他跪坐着,不敢言语。
“子宥来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