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那失忆的白月光(58)
一个愣神间,终于被他捉住机会,猝不及防被大力嵌入怀中。
他垂下眼睫,轻轻笑了一下,冰凉脸颊亲密地贴上她的:“只有这样,我才能忍住。”
忍住什么?
“薏薏难道害怕了吗?我只是太爱你了啊。你在害怕我的爱吗?”他感受到怀中身躯微颤,憾声质问。
钟薏咽了口唾沫,声线发抖,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回想到她们同时看向自己时的恐惧,寒意重新爬上后背:“可是你......你为什么画得这么......”
她说到一半,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他自己想想也就罢了,为何有些如此露骨?
卫昭双手捧起她的脸:“乖乖,我只是想记住你......”
“记住你的每一面。开心的,害羞的,生气的,”
他顿了顿,满意看到她面上染上怔忪:“当然,还有薏薏最动人的样子。”
他探身,轻而易举拿走她已不再攥紧的画,展开。指尖顺着她颈侧滑下,拢住她的脸,让她跟他一起欣赏。
“别怕,只有我可以看到......”
“世间难寻、唯有此处的风华......”他慢慢舔过她的耳垂。
龙涎香缠绵包裹着钟薏,密不透风。
她的心神仿佛要被他蛊惑的嗓音吸入,感受到耳畔传来的湿润触感,惊觉自己险些沉溺其中,一个激灵回神。
她想到画卷的黄边,推拒他:“你是何时开始画的!”
这么多,便是他不眠不休地干上十天半个月,也画不完罢!
况且她与他才几天,之前如何能画得那些!
卫昭敏锐察觉到她的惧意渐消,眼巴巴地望着她,在她颈边贴蹭:“便是那日春宴开始......”
钟薏脸又红透了。
他从那日便对她有了这种心思吗?
卫昭又像条狗一样开始舔她滚烫的脸颊,满意道:“薏薏与我想象里的一模一样呢。”
钟薏脸上温度烧红,耳根发烫,心里却升起怪异感。
这件事就被如此轻易揭过了吗?
她皱眉,伸手擦去颊边涎液:“......以前的事我暂且不追究,你之后不许再画了。若是被我发现你再偷偷摸摸......我定不轻饶。”
卫昭闻言满意抱住她,抵在她肩窝。画中人已经在他怀中了,他还去看冰冷的纸片子做甚。
但是他语气仍是湿润的、带着可怜意味的:“好。”
两个人跪坐在地毯上,钟薏突然想起自己来找他的真正目的,抬眸看向他:“翠云走了。”
卫昭脸色如常。他当然知道,就是他赶走的。
不过他关心问:“为何突然走了?”
钟薏想到方才的分别,眼底涌现怅然:“她......她说她家中人生病......”
她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掌心柔软:“陛下,她已和我承诺会写信回来。若是有困难,陛下可否派人去帮?”
卫昭面色骤然寒下。
这讨人厌的婢子临走时拖拖拉拉,居然还哄骗漪漪写信?
她从未给他写过信!
他言语不显,回握住她的柔嫩小手:“这是自然。她伺候你有功,我必然会帮。”
边说着,他边后悔今晨把她调去京郊,给了她上升的路子。
钟薏眼神一亮,声音轻快:“翠云说她住在沧州。路途遥远,我现在就给她写信,这样,等她到了,信也一起到了。万一她真的有困难,我也好及时帮忙。”
她立刻起身,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晃他袖子:“明昱,可以借你书房一用吗?”
卫昭强行压下心中的不虞,一个“嗯”字几乎是从喉中挤出。
他冷冷站在原地,看着她走来走去,全然忽略了自己。问韩玉堂要来信纸,挽起袖子边想边写,神态认真。
他心中酸楚层层漫上心头,隐在宽袖下的手用力得青筋绷起。
“寄翠云。......嗯,不知你有没有到家,这封信我可是在我们分别那日就......”
“啊!”
腰间突然被一双炽热手臂从后紧紧箍住,她惊惶回头。
“薏薏继续写罢,我只是想抱抱你。”他把头埋在她发间,闻着她的香气,嗓音闷闷的。
钟薏转过头,有些无奈地撅嘴:“你怎么最近总是一惊一乍的......”
她包容了他的不对劲,让他抱着,继续提笔。
“我看书上说,沧州地势偏远,你一路回去一定很辛苦。我在你包裹中放了一些银两,就在夹层中......”
手臂上移,握住揉弄。
钟薏忍住阵阵酥麻,打开他赖着的手,不想理他。
“玉兰花的簪子我也给你放进去了。你上次虽然没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喜欢......”
卫昭阴沉地看着她一笔一划认真地写,字字句句都是对那人的挂念和关心,胸腔中积蓄的嫉妒一点点灼烧,烧得他烦躁无比。
于是,带着恶意的手故意下滑。
钟薏身子猛然一僵,腿一软,直接坐在他强硬的手腕上。
她终于生气了,转头想责怪他。
却被卫昭一把握住下颌,唇瓣相贴。
钟薏瞪大眼,看着卫昭闭目沉醉的神色。她丝毫没意识到,他将自己的不甘、怨气,全都发泄在了这个吻中,只觉他吻得过于急切。
他喘了口气,缓缓松开,看她被亲得眸中雾气氤氲,那股郁结之气终于顺走一些,含笑问:“薏薏怎么不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