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少卿大人(86)
方行至院中,脸颊上泛起几点痒意。抬头一看,原来是飘雪了!
“初雪!”景清幽惊讶道。
纷扬的雪落花般往大地飘零,点点滴滴落在发梢,白了少女头。景清幽伸出手去,接住雪花,指尖微凉,蜷了蜷指头,感受来自冬的迎接。
长安落雪了。
既然长安都已落雪,那北疆定然已是寒冬。天寒地冻,车马缓慢,不知他们能否在元日前赶回来。
景清幽赶去大理寺时,小厮正在门前扫地,她体谅道:“这么冷的天,手都冻僵了,别扫了,进去吧。”
那小厮连连道谢:“诶!”盯着景清幽的背影,讳莫如深地扫了眼。
今儿景清幽喜上眉梢,因着江芽终于要来了。大理寺后院空置的一间破乱楹舍经过修,足够给他们师徒三人用。
今儿大雪纷飞,路上行得缓慢,公主来了几日惰怠了,说要休息几日。罢了,她都是公主了,还能耐公主何?本以为江芽会来迟,不成想她倒是点卯前如期而至。
“江芽,怎就你一人?你师父和你徒儿呢?”
江芽拉着景清幽去了角落说话,“我师父腿脚不利索,今儿天寒不宜出门,徒儿便
说陪着老人家也不来了。再者,虽说经圣上一举,再无人敢瞧不起仵作,可是,大多数人还是有些忌讳,想着,还是只我来吧。尸体还是放在原地方,来大理寺也只是为了,怕必要时您找我们,我们好及时赶到。
思索须臾,景清幽点了点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到,这样也好。”
瞧着江芽脸色大好,那薛公子的事应该是没有影响她。
景清幽同江芽一起去了后院,今儿这么冷,不知嘤嘤那窝够不够暖和。静悄悄走至墙角里,树枝“咔兹”一声被踩断了,还以为会惊吓到里面的猫儿,结果竟无半点动静。
探头往里一看,猫呢?
“嘤嘤?”
江芽正欲走进后屋里,见景大人垂着背,不知在找什么,忙问道:“景大人,你是在找什么吗?需要我来做什么吗?”
听这话,景清幽连忙起身,摆手道:“不用不用。你刚来,你先忙你的事。我就是不见了一直猫,它一直在这儿的,怎么突然找不到了。我再找找,你忙你的吧。”
“哦噢!好吧。”
今儿天降温了,景清幽猜嘤嘤可能又蹿到应祉书房去了,不若……去他书房看看?这不太好吧……可是她是为了找嘤嘤,找到就立马出来,而且,万一嘤嘤调皮,像旧例一样在他书房造反就不好了,嗯嗯!她去的理由成立了。
说服了自己,景清幽连忙就去了。
江芽没带什么包袱来,有一批卷轴是要放在这儿作案宗的,但今儿天色属实不允许了。将随行包裹放置于书案上,打量了周遭,环境倒是比她那儿好。果然入了官府就是不一样。
推开窗扉,竟有一树梅花正对着窗台!
风拂过,梅香伴着雪花一同吹进了屋内,一触即化,但芳香不凋花。江芽忍不住想去凑过去近身欣赏。
一树梅红却淋成了白花,江芽轻轻抖了抖枝头,漫雪洋洋洒洒淋下来,点点梅红终浮现枝头。
鼻尖靠过去,细细一嗅,反而清冽少了,多了花的浓重。
“怎么不似花夹雪那般香了呢?难道方才窗前的香味是错觉?”江芽疑惑道。
“禅师所谓道: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自然需要风霜雨雪的磨砺,艰难摸索,才可禅机顿悟啊!”宋如许从后头慢悠悠过来。
江芽却缓缓道!“我只是平日里尸臭味闻多了,突然闻到香味鼻子不适应罢了。”
宋如许:“……”
嗤笑一声,江芽白了他一眼,“我在说牛头,你在说马嘴。竟也有你们这种处处爱说教的人被打脸的时候。”
她这一言可谓是触了宋如许逆鳞,他慌忙拦住她:“诶?你这人!这可是黄檗禅师的哲理,你……你竟说是说教?”
“我不爱听,那自然就是。”江芽不理会她,径直去了后屋里。
“你……话不投机半句多。”宋如许继续“怒伤肝,怒伤肝——”碎碎叨叨地走了。
景清幽推开应祉的书房门,以她灵敏的嗅觉,这里味道不好闻。书房许久不来人,肯定积灰了。随意往书案上用手指摸了摸,果真有了灰尘。
“嘤嘤?”
难道不在?
继续唤它:“嘤嘤?”
“喵儿~”角落里传来了猫叫声。
果然嘤嘤来应祉书房了。
景清幽弯下身子唤嘤嘤,希望它从书案下出来,“嘤嘤~来,出来吧。”她张开手,它却不理情。
嗫嚅几声,扫了景清幽几眼,继续窝着猫身安睡了。
景清幽无奈,是她这几日冷落它了吗?它怎么一脸根本不想搭理她的猫样?
“喂!我可是为你准备了新衣服哦,等到元日的时候,我便给你。你今日若是不理我,那届时我就给其他的阿猫阿狗穿了。”
它仿佛能听懂人话,听景清幽叭叭一大段,还真甩甩猫脑袋,伸了个懒腰,猫腿站起来了。
“嘿!你听得懂我说话呀,你名字还是我取的呢。”此时,景清幽声音从未有过的细腻柔软,春风细雨,有过之而无不及。
嘤嘤来到景清幽脚下,趴在她脚踝上不动了。
好懒散的猫。“你这样和你主子完全两个样。”
刚抱起嘤嘤,目光无意间路过桌腿旁,那儿好像有张纸。景清幽放下猫儿,别着脑袋伸长胳膊过去拿,估计是不小心掉进去的,说不定就是某只猫的杰作。横了某只猫一言,终于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