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阿姐(79)
“那你心情好些了吗?”
“什么?”宋衍身子有些僵硬。
“没什么。”沈遥笑着低喃一句。
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没再想那些不开心的,将他困在那间黑暗柴房的往事了,只要不去想,他会开心的。
宋衍自是明白了沈遥的用意,心底柔软地化成一滩水,他倾身上前靠近她耳边,声音意味深长起来,“诺诺,哄人其实有更简单的方法。”
沈遥耳根子被他弄的很痒,他靠的很近,眼底是被春风吹过的温柔。
“……什么方法。”
宋衍笑笑,直接贴上她的唇,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扣住她的下巴,轻柔地吻着。他试探地撬开她牙关,侵略每一寸柔软,手挪到她的后脑,轻轻抚过她耳后。
许久后,见她还瞪着眼睛,他笑笑,“这才叫哄人,我教你。闭眼。”
沈遥听话地闭眼,感受到他愈发得寸进尺起来,手在乱动,可自己却不受控制,似乎在窒息,又在大口呼吸。
忽然房门被敲响,是锦书的声音:“姑爷,夫人,晚膳已经备好,要奴婢端入房间内吗?”
沈遥一抖,立刻用力将面前的人推开,他的手也从她衣下收起。
她满脸通红,嘴唇发肿,声音哑哑的,“拿进来,放在案上就是。”
锦书领命后入了寝室,不多看一眼,只是恭敬地将清汤面摆好。
而这期间,宋衍又吻上了她的脖颈,轻轻啃噬着。沈遥被他磨得又痒又怕,不敢发出太多动静,直到锦书又低着头离开房间,关好门后,她才生气地将人推开。
“你别
得寸进尺!”
宋衍笑着,贱兮兮道:“好软,控制不住。”
“时衍!够了啊!”
“好了,不弄你了。”他怕将她真惹急了,又乖坐回去。
“你一天没吃饭,现在做好了就快去吃。”
沈遥坐在床里侧,想跨过他下床,却没想到他抬腿一勾,瞬间失去平衡,扑倒在他身上。
她怒了。
“除了诺诺,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沈遥本想挣扎着起来,听到他低沉的话语后,心底一沉,又不动弹了。
“公公,婆婆,他们也对你不好吗?”
“嗯,他们不爱我。”宋衍将趴在自己身上的沈遥抱紧,头埋在她颈间,深呼吸一口气,“他们只爱他们的另一个孩子,我是多余的那个,是应该胎死腹中的那个恶种,怪胎。”
沈遥半撑起身子,定定看着她,不敢置信他竟说出这么自暴自弃的话。
“你说的是你那个妹妹吗?”
宋衍没有回答,只平静地说:“还记得那年,他们的孩子学骑马,让我在一旁看着,可马受了惊,我努力上前控制,他还是坠马了,嫡母认为我没看好,让我跪在雪地中两天两夜,导致后来膝盖一到阴天就发疼。”
沈遥心惊,“后来呢?”
宋衍将她脸上的发丝轻轻拨开,“后来诺诺发现我这毛病,每当天气阴冷时,都会给我热敷缓解。诺诺是唯一一个,关心我的人。在我身处淤泥,满身恶臭时,还看得到我,唯一在乎我的人。”
“那你现在?”沈遥垂眸想看他的膝盖。
他温柔地揉了揉她发顶,“郎中已经给治好了。”
沈遥从很早以前,便看出来,他是个极度缺爱的人。他对爱的渴求,好似沙漠中的旅人,对水的渴求。
他时常精明,占有欲强,又强势,时常脆弱疯癫,幼稚,极度不安。
他身为她的丈夫,却在隐忍克制,好像生怕将她吓跑了似的。
沈遥扯了扯他的衣带,“时衍,要试试吗?”
“试什么?”
“我不知道真正去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没有曾经的记忆,但我们已成亲许久,这么些时日的相处,我也不能虚伪地说我对你毫无感觉。”
宋衍屏住呼吸,瞳孔渐渐放大。
沈遥有些紧张,手指颤抖。
她说:“圆房吧,让我试试,以真正的妻子去爱你。”
第33章
寝室窗门都被死死地关着,却仍能感受到浮动而流通的空气与暗香。
宋衍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从她口中听到“圆房”二字。
她一定是在同情自己。
想到此处,他心脏痉挛得浑身发疼,内心被巨大的矛盾拉扯着,一边是被温水般的怜悯将心脏上的冰霜融尽,一边却是对“同情”二字的巨大鄙夷。
他道:“诺诺,我不需要同情。”
“不是同情。”沈遥在烛影夜下看着他双眼的光泽,“你不知道,你这副模样有多诱人。”
往日的夫君在外人面前无论言行还是穿着,都规规矩矩,透着严肃。哪儿像此刻,被情欲浸透过的双眼中带着挣扎,凌乱的衣襟,若非腰带还紧紧系着,或许早已全部散开。
越是如此,越是叫人想扯开他的衣裳,撕破他那张在外人面前禁欲又正经的脸。
沈遥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根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书上说过的一种美人,叫作‘犹抱琵琶半遮面’,弟弟这样半露不露的,真的很符合这话。”
宋衍眼光中透出猎豹准备猎杀时的精光,他心底一颤,一个翻身将沈遥压倒身下,强势地拉起她双手举过头顶,懒洋洋道:“阿姐,你这么有经验啊。”
他倒是知道,曾经长公主府中养了不少给她唱曲儿的伶人,长安城中甚至传她的面首颇多,极爱男色。
他并不知流言的真假,就算是真的也没关系,反正她如今是他一人的,是她的妻子,身上是他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