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岑溪立即出了房间,对她说道:“现在说吧。”
“我去问过三公主身边的嬷嬷,三公主不喜欢美人图,府中装饰的壁画多是山水风景,或者是名人题字。
“但是嬷嬷有提及,府中的字画是三公主来此之后换掉的,之前住在此处的长公主很喜欢美人图,甚至到痴迷的程度。”
江岑溪似乎听到了重要的线索,于是询问:“之前的美人图都在哪里?”
“听说都被长公主带走了。”
“长公主如今住在何处?”
“前些年长公主有了错处,和圣人起了冲突,如今已经搬离长安,如今在洛阳定居。三公主是在五年前入住公主府。”
江岑溪
又问:“长公主何时搬离的?”
“是在十三年前。”
江岑溪听完陷入了沉思,许久没有再说一句话。
李向渔也不急,背脊挺直地站在一侧等候之后的命令。
江岑溪又问了一个题外话:“三公主这种个性,为何会成为最受宠的公主?”
她也算和圣人有一面之缘,并不觉得这位圣人昏庸,为何会宠爱这种品性的公主?
“圣人一向信神明指示一说,听闻三公主出生的那日曾经产生过吉兆,也是在三公主出生当日,边境传来捷报,圣人便认为三公主是带着上天的赐福而来的。”
江岑溪微微颔首,又问:“为何她是因为吉兆而受宠的,还要针对国师?”
“在五年前,圣人有意赏赐三公主,想在国师那里算三公主的生辰八字,只等着国师一句话下,三公主的地位便可以再提升一些。可国师算了之后闭门不出,也不给圣人回复。后来三公主仍旧顺利入住公主府,却还是记恨上了国师。”
江岑溪很快有了猜测。
想来三公主的生辰八字没什么特别的,甚至还有些克一些人一些事,独孤贺不敢扯谎,便回避了此事。
独孤贺虽然法力不高,理论知识却极为扎实,不会算错。
可三公主却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只觉得国师是见不得她好,于是一直记恨到如今。
得到这些信息后,江岑溪未能立即想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于是伸手拿出一张符,放进了小布袋里:“这个你去交给三公主,可以抵挡一次妖邪攻击,我也能立即感知到她有危险,还能得知她的位置。”
想着又封了一个给李向渔:“这个给你,我如今手上还有的符箓不多,待我明日寻国师再要些材料,继续书符给你们。记得,这个符箓只能抵挡妖邪的攻击,普通人的攻击还是会伤到你们,你们不可疏忽。”
“是,谢谢仙师。”
“妖邪只在夜里出现,我明天白天会出府办案,你派人通知国师来接我。”
“是。”
交代完毕,江岑溪终于得以松一口气,转身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
也是真的累到了极致,她将鞋子蹬掉,尚且没有松开头发,便昏沉地睡着。
*
翌日醒来,江岑溪觉得周围过分安静。
她走出小屋,不由得有些迷茫。
她该去哪里洗漱?
没人给她准备早餐吗?
公主府似乎对她仍旧十分怠慢。
她正要发作,目光扫过石桌上的那盆花,又被熄灭了些许怒火。
最终她决定出去寻人,她也不是非得旁人照顾。
昨日来了之后便在忙碌案子,今日还是第一次欣赏公主府内的景致。
她走过抄手游廊,看着周遭的水榭凉亭,水中漂浮的荷花花叶,处处都透露着雅致。
府中的墙壁与悬挂的灯笼似乎都有专人处理,没有半点灰尘。
她正要去寻找水井,或者独自去厨房打水,却有小太监寻到了她,惊慌地通报:“仙师!不好了,府中出事了!”
“出事了?什么事?何时发生的?”
这都白日了,那些怎么会突然改变行事风格,突兀地出现。
“公主邀请了几位贵女前来游湖,在湖中看到了怪物!”小太监说得绘声绘色,语气极其夸张,生怕江岑溪看不到他的恐惧。
江岑溪听完沉默了一会,才问:“不是女妖?”
“是……湖中出现了怪物!也许是女妖在水中藏匿?”
“府中出事了,还邀请别人过来?嫌不够乱吗?”
“很早便递出了帖子,今日才来,也不能中途取消引人怀疑。”
江岑溪的表情有些不悦。
她尚且没有找到地方洗漱,这群人之前仿佛忘记了她的存在,却在她自己寻找洗漱位置时第一时间找到了她。
还真是……
她冷笑了一声,故意在她仪态不佳的时候,让她出去处理事情吗?
她倒要看看,这个三公主要耍什么手段。
“好,带我前去。”江岑溪低声说道。
“是。”小太监立即引路,一路上都在观察江岑溪,生怕她突然说不去了,或者像昨日那样直接准备离开。
好在江岑溪一直沉稳,没有再次发作。
待到江岑溪露面,很快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有人在暗中观察她。
随后是一众女子压低的声音,她们不知,江岑溪耳力极佳,能够听清一二:“她就是仙师啊?”
“你看她,衣服都皱了,看着也没有仙气飘飘的……还不如下都督英姿飒爽。”
“瞧着不过如此,真的能降妖除魔?”
这时有小太监引路,道:“仙师,便是这片湖,湖边有小船,您可以划船过去查看。”
江岑溪粗略看了一眼,这是想让她在众多人的注视下,独自划船到湖中去捉什么子虚乌有的妖,再看她一筹莫展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