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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的电竞修罗场(108)

作者: 扫地焚香 阅读记录

周一一早,后勤阿姨的嗓门穿云裂石:

“小崽子们,赶紧把快递拿走, 收发室堆不下了!下午集团来查后勤,不拿走我就扔了啊!”

基地三楼的寝室里,钟不拘狠狠掐在沈安大腿内侧,慵懒道:

“下去, 帮我拿快递。”

前一晚通宵训练,第二天一大早被人掐醒, 竟然只是为了跑腿, 是个人就会有起床气。

但是沈安没有。

他麻利地下床、换衣服, 欣赏了十秒钟不拘的睡颜, 然后去取快递。

或许是基地无人响应, 后勤阿姨当场“可汗大点兵”:

“唐小天,你的辣条大礼包, 拿走!”

“冷川人呢?冷川把你的‘保密发货’取走!什么东西保密发货啊?”

Cold万万没想到会再次败在后勤阿姨手里,原地弹射起飞直冲一楼, 经过沈安时掀起一阵风。

沈安一听也精神了,这小子不会定制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钟不拘周边吧?

他加快脚步, 只见Cold红着脸, 从阿姨手里接过一个很小的包裹。

显然是放不下什么等身, 什么硅胶,什么充气的。

沈安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就听见阿姨大喊:

“钟不拘,你的‘大型犬防咬防叫狗狗嘴套’!我们基地也没养狗啊?”

Cold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般直刺沈安。

两人目光相对的片刻, 沈安突然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你们玩这么大?!

沈安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小钟准备送人的礼物,别多想。”

Cold闻言脸色更差,在与沈安错身而过的瞬间,他哑着嗓子挤出一句:

“人,是不是太多了?”

沈安顿时会意,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所以我劝你,认清自己的位置,其他别多想。”

两人不再交流,各自沉默地上楼。

当沈安推开寝室门时,钟不拘已被阿姨的嗓门惊醒。

他头顶翘着一撮呆毛,睡眼朦胧地望过来,眼里还泛着未散的水雾。

“老沈,我渴了……”

钟不拘半梦半醒间嘟囔着,声音带着罕见的撒娇意味。

沈安的理智再次来到崩溃的边缘,于是他立刻在心中默念大悲咒,一番天人交战后,终于心平气和地递过去一杯正常的水。

想起Cold鄙夷的表情,沈安不禁感慨自己是如此正直而冷静,怎么可能用上狗狗嘴套呢。

他都不需要嘴套就能自觉……

等到钟不拘清醒了些,沈安指着快递犹豫道:“给Lock买的这个,要我帮你寄给他吗?”

钟不拘恢复了淡漠:“过两天我亲自给他戴。”

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随手绑起头发,就独自下楼吃早饭去了。

沈安看着钟不拘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心里突然酸酸的。

他甚至拿起嘴套比划了一下。

……

距离总决赛还有两周时间,最终的对手将从败者组的八支战队中产生。

这周也被称为“死亡突围周”,每组四支战队需要在三天内完成单循环赛,而最终突围的队伍仅有48小时的调整时间,就要立即投入半决赛的较量。

为此,WMG全队进入高强度备战,不仅每天坚持16小时的训练,同时还要全程观摩每一场败者组的比赛。

令人意外的是,自从夜访WMG受到重大精神刺激后,裘度的赛场表现反而恢复了不少。

“在历经两轮失败之后,VHG似乎开始触底反弹。开局到现在,中野拉扯相当不错。”

“Lock这一波应该是想要蹲草,这个位置会不会有点冒险?”

“天啊,他竟然是预判了地方ad的这个走位,所以才选择这个位置!一波超快手速带走ad,然后顺利回到了野区!”

“Lock,又是Lock!拳术大师打出了完美的控制,这刁钻的角度和迅猛的反应,无疑是在向我们宣告——三冠王打野回来了!”

“早在两周前,我就说过,VHG的阵痛一旦过去,将破茧成蝶,成为CPL赛区新的统治力量。”

听着解说高呼“Lock牛逼”,WMG训练室内气氛沉闷。

沈安感慨:“还以为VHG今年没什么盼头,没想到真的触底反弹了。”

唐小天生无可恋:“你球神还是你球神,我又回忆起被他连抓十次的恐惧了。”

Cold注视着投影大屏,【VHG-Lock】这个ID以极高的频率在击杀和助攻栏上刷新,让他不自觉地绷紧了背部肌肉。

得益于钟不拘频繁安排的训练赛,他对裘度的恐惧确实淡去不少。可当真正站上赛场,自己还会是那个被虐泉到崩溃的废物吗?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钟不拘和沈安此前讨论的裘度加入WMG的可能性。

这个消息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既让他寝食难安,又逼着他往死里训练。

但他真的能比裘度强吗?

似乎离直面这个问题的时刻不远了。

正当这时,解说又爆发出一阵惊呼:

“真正精彩的配合!刚才Lock和Three的这一波拉扯,可以说是教科书级别的,两人不仅操作水平都很高,而且节奏也开始互相包容。”

“毫不夸张的说,VHG身上的冠军相,又回来了!”

一场比赛看下来,WMG全员脸色都不太好。

钟不拘依旧神色平静,从容起身道:

“今晚重点分析Lock的抓边习惯和Three的输出节奏。现在所有人上机,继续训练赛。”

除了沈安立即响应,其余三人却迟迟没有动作。

钟不拘的目光先是扫向Cold,还未开口,后者便嗖地一声自觉站起。

“还在怕他?”钟不拘眉梢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