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迷雾来(392)
盖普曼眨了眨眼。
时寻又道:“我怀疑彩砂城教堂的这些人就是瑞阳。我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的,都是很坚定的信仰力量,而且信仰着的就是光明神。他们应该是被利用的。”
这回,盖普曼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他想想,问:“难道和那名画匠有关?”
只听魔螺描述那画匠的装束,他就想到森罗岛的人!
森罗岛的乌衣使,就是这种打扮。
“我帮谷七融合魂魄时从他的记忆里看到过画匠的样子。”时寻语气更沉,“应该就是乌衣使。只是不知道教堂的人是怎么请来这样一名画匠的,还有……”
时寻顿了顿。
他小心翼翼地布下结界。
盖普曼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认识时寻这么久,他极少见到时寻这般郑重。
“我在谷七的记忆中,还看到那位乌衣使手中拿着一些光明教会的经书。我不确定经书上的内容还是不是光明教会的内容。我只能和你说一件事。
蜀山已经有一些功法被替换了,从蜀山正统的功法,替换成和邪神有关的修行法术。
既然他们能这样对蜀山下手,那光明教会中一些经书会被替换掉,也不奇怪。
最广为流传的内容肯定造不了假,但一些原本你们教会中就不怎么为人熟知的东西呢?如果只是更换了少数字眼,却会对内容造成极大影响呢?”
时寻越说,盖普曼的脸色就越难看。
确实!
以他在光明教会中的身份地位,他对光明教会种种典籍的研究应该要比绝大多数人都强了!
但他也不敢说随便拿出一本流传不广的经文来问他,他就一定能保证这和原本中的记载完全一致!
那么,如何指望其他教堂的人会在经文被更改之后,还能识别出来,并且及时上报?
倘若再光明教会中有一些身居高位的邪神信徒,例如现在已经明确叛逃的前光明圣子索蒙伊,那又如何能保证这些消息不会被捂住!
他们完全没有办法!
时寻安抚道:“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哪怕他们用这样的方式来蒙蔽信众,信众们信奉着的依旧是光明神。这些事情,私下去查就好。只要还没有彻底爆发出来,没有到他们可以收割信众的时候,那我们就有挽回的机会。”
像蜀山中,如果有谁修行了那些被邪神篡改过的功法的人,只要不是修炼初期就已经被蛊惑得堕为邪神信徒,那他们修炼到一定程度后,通常都会发现这功法不合适自己,再改练其他功法。
光明教会中,则是信徒们所看到的神像始终是光明神的神像,还有他们必须要学习光明圣经,所以即便也有一些被邪神篡改的经文,但也只能在他们心中埋下一些种子,而不能一瞬间就让他们从光明神的信徒变成邪神的信徒。
只有等到邪神收割了这些人的灵魂后,那埋下的种子才能为邪神所用。
一如现在彩砂城中,就开始利用彩绘壁进行收割。
彩绘壁放大了信众们的欲望,再利用他们魂魄在彩绘壁世界经历的幻境,让他们逐渐沉入幻境中,在不断放大的欲望中彻底舍弃正念,留下的只有纯粹的欲。
这些欲,就能化作邪神绝佳的能量来源。
不过像彩绘壁的收割,也不能一下就将信众全部收割了。
得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这过程,就是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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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彩绘之壁6
盖普曼很快平复好情绪。
实在是他不平服也不行了。
得赶紧补救啊!
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信众们都被邪神收割了, 再去处理彩砂城教堂的人。那时候处理的意义也不太大了。
“我们现在去教堂看看?”
时寻收起结界笑道:“正有此意。我也想近距离再好好看看那彩绘壁。”
有盖普曼带着,他想在彩绘壁前面呆多久就能呆多久,还能以此为由, 将其他正在彩绘壁前的人全部赶走。再则,能让教堂中参与了当年彩绘壁修建的人过来,好好和他说说彩绘壁修建期间发生的事。
小木头自然挂在时寻身上不肯下来, 魔螺也想钻进时寻袖里,却被时寻瞪了一眼。
“你搀和什么?好好在这里守着谷七,等谷七醒了,也得和他说别乱走。”
魔螺焉了, 触角软软耷拉着,无精打采地看着时寻和盖普曼出去。
教堂中的人已经有些准备。
毕竟盖普曼的白龙是太明显的标志。盖普曼来的时候, 完全没有掩饰行踪的打算,所以教堂的人也知道他来了。
只是盖普曼在城外降落, 又打发白龙找地方等着,教堂中的神职人员摸不准盖普曼会不会来这里, 因此准备工作没有做得太夸张,只是离得远远地、守在教堂门外的骑士看到了盖普曼的身影,神父立刻就带了一队人出迎。
神父不认得时寻, 可教堂门外的骑士还记得时寻。
他们都对这个一度靠近了谷七的人颇有印象。
仅因时寻这才和盖普曼一起来, 他们才没有作任何询问,只多看了两眼,就继续做着该做的工作。
因惦记着时寻所说的假经文的事, 盖普曼进入教堂, 先拜过光明神的神像, 又简单地看了看, 就要去看教会中存放的各种典籍, 并要求神父尽快将教堂中其他信徒清空,好方便他的视察。
大骑士长发话,神父自然没意见。
呆在彩绘壁前的一众人,之前连谷老八忽然晕倒都不关注,现在完全是被教堂的这些神职人员强行弄醒。
当然,这些人在醒来的时候,都出现了精神不振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