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向康庄大道[九零](287)
竹坑乡不能说已经解决了这些拦路虎,但已经用尽全力另辟蹊径绕开,或者迎面直上解决。
未来不可知,只能战战兢兢走稳目前脚下露出来的路。
葛兴国让姜崖搞这份文件,可谓用心良苦。首先,在发展中总结复盘,本来就是要做的事,其次,把问题抛出去,在与兄弟县乡交流时也好有个靶子集中讨论,若是有更好的方法更好,若是觉得竹坑乡的方法具有普适性,那才算是真正回应了省领导的期许。最后嘛,这个总结更像是阶段性荣誉徽章,以后哪个领导叫他去汇报工作都可以用上,省得被会海文山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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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浪宫挖掘现场。
蓝色围挡上印着考古队的名号,十来个探方内土层被掀开五十公分左右。除了之前之前黄建中团伙发现的银窖还没来得及盗掘,工作队又发现了两处银窖。层层叠叠的银锭挤压一起,原本装银子的木箱已经腐朽,和熟土完全融合在一起,看不出埋藏时的原貌。
张汉几乎趴着,两只眼睛紧盯着手上的笔刷,土粒一点点被刷子扫荡开来,银锭一点点露出真容。长年累月在土里埋着,银锭的表面严重氧化,表层生出一层银锈和包浆。这些表层物质颜色大多灰色或者灰褐色,看起来十分温润。
他越干越兴奋,压根没注意自己已经在在这趴了三个小时,手指头明明已经冻得僵硬,可内心的激动让他压根没感受到,只想快点,再快点,揭露出更多的信息。
银两从明朝时作为主要货币流行,到1933年被民国政府禁止,期间五六百年历史。
自古以来银锭的铸造重量都无统一规定,清朝时银锭才把基本重量稳定下来。有五十两、十两、五两三种银锭以及五两以下的碎银。平浪宫这处发掘的银窖,大眼看过去全是五十两的大银锭,可见当初为了在有限的空间内安全存储选择了最大重量。
挖掘到中午,附近村民送来三大锅热汤面,众队员呼噜呼噜在冷风中仰头吃完稍作休息又开始弓腰弯背干活。待到半下午的时候有人不小心踢到探方中的某处墙,谁料竟被踢出个洞口来,一阵烟雾弥漫开来,黑魆魆的洞口像白日被烟头烫出的伤疤,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姜崖赶来的时候,很多村民已经得了消息纷纷坐在平浪宫的墙头往里好奇地张望。有人甚至爬到了树上恨不得把脖子拉长伸进洞里一探究竟。姜崖见状赶紧让人把大家请下来,请回去。
“是不是发现古墓啊?”
“这平浪宫可一点都不风平浪静啊!”
“姜崖,这里发现的银子上面有没有刻字啊!到底是谁家的银子?我祖上可是竹坑乡有名有姓的大商号,说不定这银子是我家的,那得还给我们!”
这人话一说出来,立马得到很多人的反对。
“我家祖上也是大商号,我家祖宅离平浪宫最近,这银窖里的银子是我家的!”
“别别别!我小时候就听我太奶奶说我家银子多得花不完,就埋在地下,我一直不知道埋在哪,现在知道了,就在平浪宫啊!”
银窖还没挖掘完毕,就有一群人来喊着要分银子了!
考古队的人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干活。
村长陈元基黑着脸让他们别在这痴心妄想,“给你们讲了多少遍还是搞不明白!这地上地下所有出土的文物都是国家的!你们哪凉快呆哪去!”
村长一发火,这群看热闹并且还想分一杯羹的村民悻悻然散了。
张汉张教授拉着姜崖和陈元基往里面走。
“这个洞明显是人工开凿的!是有人刻意挖出来的!初步勘测有一米五高,成人低头就能穿过,我往里走了一段,几米远吧,然后就遇到了塌方点……”
张汉的声音有点抖,但姜崖听明白了!
上古街下古街,暗xue游龙保家财!
莫非《竹坑旧事》里记载的这句诗中所谓的游龙就在眼前这个洞口。
陈元基听得目瞪口呆,他压根没想到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竟然有这么多秘密。
张汉拿过来码头村的平面布局图,上面标注了所有历史商号的位置,包括平浪宫旁边的陈家大院。
“我们目前发现的这处地道是往北,而北边正是陈家大院!”
姜崖不由皱起眉头,看来黄建中一定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恰好选了陈家大院作为作案的基地,往平浪宫挖。只不过他挖地道是凭经验,而真正通往平浪宫的地道真实存在,就与他挖的地道离得不远。要不是这次请了专业的考古队前来,用探方的形式铺开发掘,怕还发现不了!
从这次学习热潮出现就有人私下说,莫不是竹坑乡真的时来运转,气运加身,沉寂六七十年后,其命运齿轮再次运转?
而这次竹坑乡发现地道的消息已经传开,越来越多的人对比说法深信不疑了!
第102章
1996年的初冬注定不平静。原以为是一件普通的盗掘案件,竟然牵扯出一个隐藏上百年的巨大秘密。浩瀚的历史烟波遮盖下的这条地道,又被人再次掀开神秘的面纱,暴露在世人的面前。
地道? !
大家伙只在电视上看过《地道战》, 知道这是抗战时候为了保家卫国某些地方的人挖的保命通道。
可竹坑乡码头村明清一条街下面的这条地道是怎么来的?
什么时候挖的?何人挖的?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经过谁家?建造时想必动静不小,它又是如何做到掩人耳目,知者甚少,以至于知情人死之后,更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