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出现了变数，东西被人拿走了。”

堂官“谁？”

月牙脱口而出的瞬间突然止住了声音。

“怎么？还不能说？”

大人“是苏南寅吧。”

月牙猛的抬起头。

“国公府里能让你犹豫隐瞒不肯说的，也没什么其他人。”

堂官“这人的确挺聪明的，上次他帮大小姐弄了一出不在场证明，让我有冤也无处诉，而这回又提前洞悉了我们的计划。”

月牙“他帮大小姐，那我们做的这些她都已经知道了。”

大人“那倒不一定。”

月牙“为什么？”

堂官“怎么牵扯到他的事情，你的反应总那么慢。如果他真的是全心全意帮助大小姐，那他在察觉到你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告知，甚至都不会有今天这一出，或者说他可以当场将你拿下，到时候我们也会被扯出来。这不是最简单的方式。”

月牙“你是说他没有告诉大小姐，或者说暂时还没有，那他到底想做什么？”

堂官“不知道呀，你都猜不到他的心思，我们怎么能猜到。”

月牙不理会他莫名其妙的话，但是她的确有些猜不透。他拿走了东西，又暂时不告知大小姐，还在等什么或者说他要什么呢？

月牙莫名想到了那一吻，但脑子里繁杂的思绪立刻将其掩埋。

月牙“我回去问问他。”

堂官“静候佳音。”

月牙又飞快的原路撤回了国公府。等她进去就发现，里面已经是一片混乱。

陈总管站在内外院的廊下走来走去，不远处还聚集了很多侍者，全都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说着什么。

陈总管见到月牙，立马板着脸跑了过来“你可回来了，你到底去哪里了！”

府里的卫兵们全都穿着铠甲整装待发，一队接一队来回走动，守在各个门口路口。

月牙“我喝了点酒有点醉了，就在茅房那边休息了会。”

“这时候你还休息？”陈总管说完转念一想，也是正好她休息着，才没被卷在其中“府里出了事儿千万别乱走，也别乱说话，快回你的院子里。”

月牙明知故问“出了什么事？”

陈总管“谁知道啊，莫名其妙的大小姐那边的院子里就炸开了锅，李将军似乎动手了。刚刚国公回来了，如今全都聚在那里。”

月牙垂眸。李将军演了那么一出，大小姐肯定会怀疑什么，她应该已经去过暗室，发现东西丢了。而大小姐做的那些事情国公又会不知道吗？现在在那里，恐怕就是为了找出东西或是毁尸灭口。但李将军又怎么可能是被他们轻易就能够解决在自己宅子里的。剑拔弩张也就不奇怪了。

可苏南寅呢？他现在在哪里？也在那里吗？

月牙就想往大小姐院子跑，被陈总管一拽拽回来。

“跑什么？我说话都当耳旁风了，你还敢往那边凑，连侧君都避开了！听话，这些年来我还没看到过这样的场面，肯定是出大事了，我们这些人过去就是去送死。”

月牙也知道现在她不能露面，不该将自己扯到这件事情当中来，躲得越远越好。可是。

就在她纠结时候身后传来的鸟叫声，一声两声三声。

月牙猛回头，跑入角落。

“不是走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之前和她接头的人有些奇怪。

月牙来不及解释“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门都关上了外面全是守卫。当时进院子的李将军他们全都在里面一直没出来。不过应该是发现东西不见了。国公已经下令封锁整个宅子。”

月牙“苏南寅呢？李理呢？”

“李理？哦那位李公子刚才没进院子，但是也已经被控制起来了，此刻被安排在前面客院里休息，暂时没事。苏南寅？他好像在你院子里。”

月牙稍微松了口气“好，我这就过去，你先安静待着，等到有机会马上离开。”

月牙匆匆的就往自己的院子跑。一路上全都是风声，夹杂着燥热的气息。紧张的氛围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第91章 交易

月牙回到院子, 屋内只燃了一层油灯，透过窗子就能看到里面的人，被光影勾勒之后更显得落寞孤独。

月牙站在外面, 脚步有些沉重，她知道她现在进去将一切说开，将一切撕开, 结局难料。可她必须要这么做。

走进屋内, 苏南寅如常坐在桌前。

“东西在你那里。”

脑海中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问话或者试探, 但最后就这样一句平铺直叙。

苏南寅笑了笑似乎没有意外, 也似乎很欣赏她的聪明“是。”

月牙听到他回答，胸口起伏的不知是什么情绪，她早就该猜到的, 虽然整个场面看上去混乱无比, 但苏南寅不是什么毫无防备的人，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卷入其中，又恰巧出现在暗室。

月牙“你拿走那些东西想要什么。”

苏南寅“应该问你们想要做什么。”

月牙“——”不明显？

月牙“大小姐做了很多的事情，你应该也已经看到了, 你真的要帮她吗？”

苏南寅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愤怒或者质问“那你也应该知道，很快我就会成为她的侧君。若她出事, 我会如何？你考虑过我吗？”

当然考虑过。所以即使他们画的那些饼那么烂, 月牙还是吞了。她想做这件事, 而且要尽快做这件事, 苏南寅所受到的伤害才能够更小。

考虑的东西很多很多, 但考虑的再多他们都不是一个人。他们都站在自己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