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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抢的夫君他不对劲(386)

眼底黑漆漆的半点波纹也无,冷清至极,里头漫着彻骨寒意。

魏家子向来风姿卓绝。

偏他一身病态。

面上苍白没有血色。

在虞听晚眼里,如西子还孱弱三分。

在宁允翎眼里,却如煞神。

他是宁家独子,自幼被宠惯了,自幼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表哥魏昭。

外头惹了祸,父亲不过是罚跪祠堂,可魏昭却嫌宁国侯妇人之仁,直接动用家法。

他在榻上躺了小半月。

等下地后,老实本分了一阵子。

全家都觉得稀奇。

和他讲道理不听,好言劝他别惹事不听,原来欠揍。

直到魏昭出征,没人管束,他才原形毕露。

宁国侯照葫芦画瓢动家法。

可……

又怕把这混账打出好歹。

宁允翎丝毫不怕。

以至于魏昭每次回来,面见天子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见他。

嗯……

亲自收拾他。

明明只比他大一岁,可宁允翎往往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可他是敬佩这个表哥的。

他脑子不好,有回被纨绔子弟当枪使,涉及了一桩奸杀命案。他糊里糊涂的就被关进了牢房。

所有罪证都指向他。偏偏他有口难辩,说什么都成了外人眼里的狡言。

那被害女子身份不低,是皇后娘家那边的。

宁允翎不知这件事真正主使其实是太子。

顺国公府从不参与党派之争,太子有意拉拢无果,偏魏昭软硬不吃,可不就拿宁允翎做要挟。

宁允翎背后是宁家。

宁家和顺国公府又是联亲。

可他

可宁允翎知这件事宁家上下束手无策,焦急如焚。

在外敦厚和善的太子只是想让魏昭服软,没想过将事儿做绝。故他没让宁允翎吃牢狱之苦。

可宁允翎就觉得吃苦了。

虽不曾被拷问受鞭刑。

可……

牢房里头充斥着难掩的味道。

血腥味混着那些犯人许久没沐浴的馊味。

饭菜难以下咽,还有老鼠乱窜。

他就没吃过苦头,身心都遭到了打击。

越想越委屈。

都哭了!!!

住了两天,魏昭来了。

面色阴沉沉的,看着他身上的狼狈后更甚,二话不说就把他捞出去了。

看守牢房的人倒是想拦,被他一脚踹飞。

太子身边的公公急急赶来。

【“诶呦,将军您心急,可也不能……”】

魏昭冷冷打断。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臣不怕事,但也不想惹事。得不偿失可不好。”】

【“人臣带走了,臣弟还小,经不起风浪,还望太子莫同他玩笑。”】

仅仅两句话,让公公噤声。

魏昭的确有这个底气。

人带出去,便是无辜之身。这案子可以栽赃在宁允翎身上,自然可摘干净,不过是储君的一念之间。

魏昭的意思很明显,这次可以当做是玩笑。

他不计较。

这是事,谁闹出来的谁处理。

若有下回,只会是太子没脸。

太子恨的牙痒痒。

可也的确……

若是真把人得罪急了,魏昭转头成了五皇子党,才是得不偿失。

这件事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办的很圆滑。

所有人都知宁允翎被冤枉了,那些纨绔也‘认了罪伏了法’

魏昭和太子应翊好似没有隔阂般,化干戈为玉帛,再见面时照样能谈笑风生。

宁允翎每每想到这里,就热血沸腾。

但现在,血热不起来。

他死死看着眼前的人。

像是怕看错了。

又怕做梦。

宁允翎从椅子上滚下去,一屁股坐到地上。

“完了。”

“日思夜想,都没入我梦。”

他惊恐:“青天白日,却看到鬼了。

沈枝意:……

好家伙,她也看到了。

魏昭停下,没再走,站在不近不远的位置,唇轻扯了扯:“这是又寻死呢?”

这种冷飕飕的话宁允翎可听的太多了。

【你再惹事,我绝不轻饶。】

【“又落我手里了,你能不能长进些?”】

【“宁允翎,别总是让我罚你。”】

【“国子监小考,你和萧怀言抢倒数?他是不想动脑子,你是没脑子。你脑袋是摆设吗?长着不用,不如踢了。被别人卖了,还傻的帮着数钱?”】

【“又和谁打了,打就打吧,你还输了?能不能出息点。”】

还有……他留给他的最后两句句。

【“允翎,你得懂事了。我到底不能护你一辈子。”】

他当时傻傻的问为何不能。

魏昭只是仰头看了眼月色,神色孤寂。

【“我也会累。”】

所以,他死了。

宁允翎愣愣的看着,好似怎么也看不够。